别,我只救赎不献身(快穿)(266)
他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正欲让人把他带下去,他的耳中突然传来一句密语:【让他继续说】
Kieran的动作顿时停在半空,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手,问:“那这颗树现在在哪儿?””
“我若知道的话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Kieran皱眉:“你什么意思?”
祝时宴眼眸微抬,一字一句的说:“我要求放了鲛人。”
Kieran一怔,而后怒声道:“你疯了?你知道为了抓住那个鲛人死了我们多少人吗?你说放就放?”
【听他说完】
Kieran一口气顿时卡在喉咙口,他压着怒火坐下:“理由。给我一个放了那个鲛人的理由。”
祝时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的说:“鲛人的圣物在哪儿自然只有他们鲛人最清楚,但据我所知,鲛人这种生物非常高傲,宁死不屈,你们关了他三年,对他百般折磨,如今还想从他口中知道生命树的下落,无异于痴人说梦。”
Kieran目露不屑。
军中逼问人的手段多的是,一个个试过去,就不信那个鲛人不说。
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祝时宴道:“你若是不信,大可以用各种手段逼问一遍,若是他说出一个字,我接受任何处罚。但是我提醒你,这样做只会让他更痛恨人类,百害而无一利。”他摸了摸杯盖,目露嘲讽:“而且就算知道了生命树的下落又如何?没有鲛人带路,你确保能找到它吗?”
【问他有什么方法】
Kieran顿了一下,道:“那祝博士有何高见?”
“我研究过1号实验体的资料,按照鲛人的年龄计算,那个鲛人还未成年,心智尚未完全成熟。他刚出大海便被你们抓了,对世间的认知只有那个昏暗的水牢。”
“所以?”
“鲛人落地时鱼尾可化作双腿,若是能洗掉他这三年的记忆,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人类来看待,呵护他爱护他,使他完全地融入人类社会,让他觉得人类和鲛人是和谐共处的,之后再从他口中套出生命树的下落易如反掌。”
“你如何能确定这种方法可行?”
祝时宴的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声音冷漠到近乎冷血:“鲛人生性纯良,我不过稍微对他好点,他便对我卸下了防备,还将他的名字告诉了我。”
【问他名字】
“什么名字?”
祝时宴的口中说出了一段复杂的字符——与那日鲛人告诉他的名字发音分毫不差。
而就在他说出鲛人的全名后,Kieran能明显感觉到背后那人的呼吸急促了些,几乎是毫不犹豫道:【按照他说的办】
Kieran心中惊异,却丝毫不敢忤逆对方,顺从道:“听起来有几分道理,那你为何之前不说?”
“我若是从一开始就让你放了鲛人,你会信我吗?”
Kieran:“......”确实不会。
事情有了眉目,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又恢复了那副斯文儒雅的样子:“你说的话我们也不能全信,而且你违反基地规矩是真,不能不罚。这样吧,先扣你半年工资以作警醒,至于鲛人如何处置,之后我再通知你。”
祝时宴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成功,他站起身,微微颔首:“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Kieran做了个手势:“请便。”
于是祝时宴在众目睽睽之下安全无恙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褚明旭看到他没事人一样从审讯室里走出来,双眼瞬间瞪得浑圆,连忙上前问道:“Kieran竟然就这样把你放出来了?”
因神经一直高度紧绷,祝时宴的额角突突的跳,他疲惫地阖下眼眸,低声道:“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可以吗?”
褚明旭立即道:“好好,你快去休息吧。”
他转头驱赶围在门口的人,眉眼一横:“看什么看?都不工作的啊?走走走,别围在这里。”
人群作鸟散状离开,角落的Piers看着这一幕,牙龈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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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时宴关上门,背靠玄关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垂在身侧的手还在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刚刚的谈话他看似镇定自如,实则精神紧绷,字字斟酌,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个世界虽为现代社会,但他所处的地方是视人命如草芥的上流权力漩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基地里机关重重,外面还有重兵把守,要想顺理成章地把男主救出来,仅靠硬闯根本不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