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硬演恶毒反派也不是不行(399)
秋南亭掀开床帘,窗纸外面已是大白天,他这才看见远处桌子旁边还有个炭盆。
外面应当是十月冬月左右,怪不得萦丝的手很凉。
“萦丝。”秋南亭刚叫一声,就嗓子一痒,咳个不停。恐怕是凌晨那会儿哭得太大声了。
“少爷!”飞絮推门进来,端着盆热水哗啦啦给他搓了个帕子敷脸。
一边敷,秋南亭还是忍不住嗓子眼那股痒意。
“萦丝姐姐去小厨房给你看粥了,少爷怎么开始咳了?可有觉得头疼或是身上凉吗?”
秋南亭摇摇头,“就是嗓子有些干,待会儿吃些东西就好了。”
飞絮把帕子浸进热水里又过了一遍,拧到半干,让秋南亭躺下,给他敷眼睛。
微烫的蒸汽拂过眼皮很是舒服,秋南亭叹了口气。
飞絮就静静站在床边,揪着床帘看他。
“飞絮,今年是甲辰年吗?”
“是吧。”
“我明年及冠。”
“是呢。”
问完秋南亭就不说话了,飞絮好奇地蹲下来,问他为什么问这个。
“母亲说,十二岁,就是男子汉,须得独当一面了。”
“夫人是说过呢。”
“飞絮?少爷醒了?”萦丝声音从门外传来,飞絮回头哎了一声,把秋南亭眼睛上快变凉的帕子拿下来,过水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
“好了,我自已来罢。”秋南亭拿过帕子,擦了擦领口下面一圈和手,把帕子放回水盆里。
萦丝端着个托盘进来,放在桌上,把窗户推开了两扇。
“少爷,有力气下床吗?”萦丝凑过来看了看他的脸色,比起凌晨那会儿红润了些许。
秋南亭点头,拢了拢身上的中衣,伸腿穿上鞋。
“是不是已经很晚了?”他问道。
两个丫鬟齐刷刷摇头。
“这才刚巳时呢。”萦丝答道。
秋南亭听到这时间,没忍住又咳了一声。
“对了,少爷刚刚醒来的时候嗓子不舒服,我去拿些枇杷膏过来。”飞絮忽然想起,端了水盆哒哒哒跑出去。
“少爷嗓子怎么了,是不是还是着凉了?先来喝粥吧,要么这两日着人先把冬衣做了,晚上也先烧上炭,我和飞絮轮流给开窗透气。”
秋南亭怔忪,觉得怪怪的。
“萦丝姐姐?”
“嗯?”萦丝把粥推到他面前,就差把勺子放他手边了。
“我怎么觉得平日从未听过你、还有母亲,说这么多话”秋南亭目光垂下,落在粥碗里,碗里是细碎的肉末和一小节小节的菜叶,面上有几朵油花和一撮葱花,闻起来很香。
他抱着碗,微烫的温度传到手心。
萦丝先是绷了绷眉毛,随即笑了起来。
“少爷知晓您今晨是什么模样么?”
秋南亭迷茫地摇头。
还能是什么样,应该很可怜吧。
“自从陪少爷来这个院子之后,奴婢就再也没有见过少爷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我是什么表情?”
“大约是”萦丝努力思索了一会儿用辞,“满脸都写着,快来救救我——这样的表情?”
她噗嗤一笑,“倒让奴婢想起来少爷很小的时候,刚学习字那会儿,秋大人教少爷拿笔,少爷却不甚把墨给打翻了,抓着大人的衣服要哭不哭的模样。”
“啊”那会儿的事连秋南亭自已都不记得了,他刚学写字那会儿恐怕才两岁,笔都拿不稳。“后来呢?”
“后来夫人知晓墨水弄了少爷一身,倒把大人和屋里的我们给说了一通,说哪有让这么小的孩子学写字的,仔细墨水吃进嘴里了。”
秋南亭听完也不禁咧开嘴角。
“少爷快把粥喝了吧,喝完好服枇杷膏,顺便请大夫来瞧瞧,夫人那边请了大夫一直在前院候着呢。”萦丝把勺塞进他手里,撑着脑袋看他喝粥。
过了一会儿,飞絮拿了枇杷膏过来,秋南亭还没吃完,萦丝去前院接待大夫,换成飞絮伺候他。
吃完饭换了一身厚些的衣服,秋南亭出门,才发现屋外就是有点儿小刮风,实际上气温也不太低。
出门前飞絮还想给他系个披风,秋南亭总觉得用不上,遂拒绝了,还好拒绝了,在院子里的有的小厮,人家还穿着单衣。
这会儿裹成那样,别让大夫觉得他怎么了似的。
到得前院,秋南亭才知道,母亲给他请了个御医来。
御医年过半百,头发还是全黑的,连胡子都是黑的。
他自我介绍素日是治头疾的,听袁夫人说他可能梦魇了,故来瞧瞧。
秋南亭让他诊了脉,那太医就摸了几息,立马问他是不是近日有什么烦心事。
“算是吧……”秋南亭蜷蜷手指。
“将你家主子近七日的饮食说与我听听。”御医看向他身后的两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