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栩点头：“嗯。”

“从三百年前开始，我便觉得他不太对劲，如今他去了吞海宗也算是在预料之中。”

“林瑆。”

每次从容栩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林瑆都会头皮发麻：“弟子在。”

“他背叛了归元宗，背叛了修道的初心，以后便不是你的师叔。”容栩道。

林瑆：“是，弟子记下了。”

“可是以后再提起，弟子该怎么称呼他？”

容栩：“直接喊名字。”

“直接喊名字不太好吧，毕竟他年纪大我许多。”林瑆自认是个有礼貌的人，直接喊长辈的名字，心里多多少少会过意不去。

“不如直接喊程魔头？”

程天河不算长辈，只能算个混账。

容栩：“……”

“随你。”

林瑆高兴了，看来师尊真的没有受那个傻逼的影响。

“师尊跟程……程魔头以前同属一个师门，功法也是相同的。”

容栩看向林瑆，林瑆接着道：“那为什么他修炼了这么久还在元婴期，您却早早踏进半神之境，而且他看起来很老，年纪很大。”

感觉身上都有老人味了。

“同样的功法交给你和陆离练，结果也不一样。”

林瑆沉默，林瑆又想哭了。

“不用担心，你勤奋一点的话，为师可助你在百年内超过他。”

林瑆微笑，这个提议很好，但是谢谢，不用了，他不想勤奋，更没有那么大的执念想超过大师兄。

“师尊，我听说大师兄、二师姐、三师兄还有五师姐都是宗主捡回来的，因天赋不错被您收为徒弟，名字也是您取的，为什么他们每个人的姓氏都不一样啊？”

看小说的时候他就很好奇，评论区无人回复，搜了半天没有搜到，既然都是孤儿，为什么不跟师尊姓容？

容栩看着林瑆好奇宝宝的模样，“退下”二字在心底转了一圈，最终没有说出口。

“从前，我也有个大师兄。”

林瑆怔住，明明容栩的语气很平静，跟教导他时并无不同，但他感觉心脏被狠狠捏住，无法呼吸。

微风吹过，风铃声打破寂静，容栩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划下一道阴影。

“大师兄对我很好，我入门的时候才三岁，师父总是很忙，没有时间管我，大师兄去外面买来字帖，教我识字认字。”

就在林瑆以为他困在过去，要把故事娓娓道来的时候，容栩收回目光：“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不是，这就结束了？

一句话就结束了，没有然后？

林瑆很想继续听，但看着容栩冷淡的眼神，默默垂下头：“是，弟子告退。”

师尊的大师兄，肯定在他心里占据很重要的位置，林瑆走出兰溪院的时候，脑海中全是容栩看着月亮发呆的场景，那个场景哀婉凄凉，让人忍不住心疼。

翌日，趣味闯关的事传遍整个归元宗，一共五个关卡，前四个已经透露出来，第五个暂时保密。

第一关是水上漂流，漂流途中有各种元素凝聚成的球状物体，一旦碰到就会炸开，或是雷电，被炸个焦黑，或许是冰冻，也或许是单纯的大水球，全程数十里，只要不中途退出就算通关。

第二关考验的是御剑飞行，第三关是阵法，第四关是爬山。

林瑆本来想参加，看到阵法后退缩了，他对阵法一窍不通，就算还有半个月，那也不可能速成，他相信自己的脑子。

“二师姐，陪我一起报名呗，我想玩。”方斯燃立刻去找奚明华，他对奖励不感兴趣，只是想体验一下，那个爬山大战听着就好玩！

奚明华也觉得有意思：“我要跟小师弟一起。”

“别呀，师姐怎么能抛弃我呢，我再也不是你最爱的师弟了！”方斯燃嚎着，冲到林瑆面前：“小师弟，你别参加了，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通关后奖品都是你的。”

林瑆扯开嘴角：“我不，我要参加。”

他确实不想去，但很乐意逗三师兄玩。

“你可以跟商卓昀一起啊！”方斯燃道。

林瑆指指点点：“这你得去问四师兄了。”

听他这么说，方斯燃立刻明白：“啊啊啊啊，老四又重色轻师兄！”

“那你跟小师妹。”

“五师姐闭关了，而且一早表明不许任何人打扰。”

方斯燃：“……”

“单人也可以参加啊，三师兄这么着急，不就是想跟二师姐一起嘛，一口价，十颗星星。”

“靠，你可真敢开口。”

真黑啊，他们一个月才发两颗，林瑆一下子找他要十颗！

林瑆：“三师兄给不给吧。”

方斯燃咬牙切齿：“给。”

拿到星星后，林瑆笑成了花：“其实吧，我根本就没想参加，多谢三师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