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途知归CP+番外(52)
看着郁漠一脸犹疑的模样,梁源脸上的笑敛了几分,眼神中也多了几层深意:“泊志?若是不便说就算了,兄长也并非非要为难于你。”
——“没、没有,兄长不过是关心,何来的为难呢?”郁漠回过神,脸上的笑意多少有些牵强,灵机一闪把话题扯到了池城主夫夫身上,“兄长可是问池伯父的近况?池伯父和姜伯父身体健朗,加上沛城又是风景养人,自然是不需这些小辈挂心的。”
——“哦?只是如此吗?除了池伯父呢?你可还有遇见别人?”
梁源的笑意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刺向郁漠,郁漠背后似是有一股寒气从脚底攀上头颅,那模样全然不像是关心,反倒像是逼问,还从未见过梁源如此神态,惊得他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究竟该作何反应。
一旁的梁沛也看出来了气氛的不对劲,来不及咽下口中的梅花酥,拐着胳膊照着郁漠的手臂就是一撞:“兄长是问我们回京途中吗?倒也称不上什么故人,只是当时幼弟遇劫,恰巧路过雁家庄,倒是那庄主竟是前朝雁行将军的后人。”
——“雁家庄雁行”梁源把这两个词在口中反复咀嚼,眉头越皱越深,瞳仁也在夜色下变得深如渊底,“你说,雁行的后人你见过了?”
梁沛一时也没来得及反应,只愣愣地点了点头。
脸上的阴郁仅存了不过一瞬,梁源一转脸换上一副笑容:“我听说那雁行将军曾一支鬼银枪叱咤战场,也不知如今是否失传,你们可有见识过雁家枪?”
郁漠一听这话正想往下接,却被梁沛劫去了话头:“那雁庄主不知为何双腿已废,只能靠轮椅行动,左右也是没机会见识。”
——“竟是双腿废了?那还真是可惜”
不知为什么,今日的兄长让梁沛总觉着与平日有些不同。记忆中的兄长向来做事只求一个独善其身,从不过问外人之事,今日却不知道怎么了,连眼神都看着有些许骇人。
就连他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盘里的梅花酥已被吃得只剩下零星几个,桌上的人却已经没了胃口,只空留着一缕梅香在空中盘桓。
郁漠生怕自己再呆在这儿,一时失口再将那琴呆子的事儿抖落出来,原先离开沛城时姜伯父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将琴呆子的事说给京城的任何人。便起了身,向着梁家兄弟拱手道:
——“时辰已晚,在下想起母亲还有话要交代,便先行回房了。”
梁源也不强留他,回过礼便任他去了。
好不容易从梁家后院中出来,郁漠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烈的窒息感,走了半天直到母亲所住的厢房前才总算是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推门而入,房里的郁夫人像是已经等候了多时,见郁漠进来便挥手将屋里的侍女全都赶了出去,厢房里只留他们母子二人。
不知为何,郁漠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漠儿,今日娘找你,是有极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如今你也长大了,是时候该知道些原先不知道的。”
——“你可还记得云歌郡主?”
母亲提到的名字郁漠倒还有些印象,他自小常跟随祖父入宫,自然也是见过那云歌郡主几面。印象中是要比自己大一些年岁的,原先在京城倒也听说过这位郡主的名声,是个人人都称赞的贤良淑德的才女。只是郁漠怎么也想不通,这郡主跟母亲口中的“极重要的事”有何瓜葛。
——“这整个京城皆知,圣上自登基以来的一大心愿便是收复源城。也就是娘与你祖父先行回京的几日,北昌国派使者来到京城,说是北昌愿主我朝一臂之力收复源城,但代价是我朝需将一位郡主远嫁北昌,两国结为姻亲,如此便算是交换。”
——“原本圣上只是在几位适龄郡主间,尚且没定下何人远嫁,不知是何人告知那北昌使者,说是云歌郡主美若天仙、知书达理举世无二。那使者次日便向圣上指名定要那云歌郡主。”
——“圣上本也不舍得这个女儿,就派人问了云歌郡主的想法,云歌郡主借口自己已有了心上人来推脱,圣上也有意再在适龄贵族中挑选适宜的女子,可偏偏那群北昌人全然不听劝,铁了心要将云歌郡主带回北昌。两下意见不合,就生了嫌隙。”
——“如今圣上急召你祖父入宫,正是因为那北昌国欺人太甚,扬言若是不将云歌郡主交出,便要出兵攻打我朝。如今看来,这一仗定是难免了。”
郁漠听了母亲的话,眉毛攥成了一团,也是气愤不已:“这北昌小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嫁娶之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人又并非商货,怎么还有这般强买强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