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新婚夜,季总要走绿茶路线(3)
苏逾白的父亲苏安平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脸上没有一丝因为儿子离世的悲痛。
苏安平见季寒舟过来,他立刻堆着满脸的笑迎上来,说:“季总,你来的正巧,我正好想和你商量一下合同上面的事情。”
“什么?”季寒舟皱着眉,有些艰难的开口,“你知道苏逾白他…”
“没办法,事态无常。”苏安平轻飘飘的开口,仿佛苏逾白是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
季寒舟盯着苏安平冷笑了声,说:“带我去他的房间,我收拾一下他的东西。”
苏安平被盯的后背发凉,他见状没再说什么,亲自领着季寒舟去往苏逾白的房间。
季寒舟打开房门,里面的景象让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方都落灰了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
他以前从未担心过苏逾白无处可去,因为他们两家的距离并不算远,即使苏逾白不愿待在季家也是可以回苏家的。
现在看来并不是。
不过,苏家少爷的房间就算没人住也不至于这么久都没人打扫吧。
随后他就发现这间屋子的陈设太过简单了些,与豪华的苏宅相比显得太过单调了。
他皱着眉头开始收拾这间屋子里为数不多的几样东西。
几件衣服,还有一个保险柜。这些就是苏逾白在这个家里全部的东西了。
刚出了苏逾白的房间,季寒舟就听到了一道刺耳的声音。
苏逾白同父异母的弟弟苏徐青,满不在乎道:“死了就死了呗。”
季寒舟再也无法忍受了,他把怀里的东西小心放下,然后走到了苏徐青身边扯住他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一拳。
力道之大,苏徐青的半张脸立刻红肿了起来。
苏徐青哪受过这种屈辱,他立刻起身要和季寒舟打一架。苏安平连忙上前,他二话不说又给了苏徐青一巴掌,苏徐青被打懵了。
苏徐青捂着被打的那边脸,气急败坏道:“爸!”
苏安平没理会,他转身对着季寒舟陪笑道:“他不懂事,我回头一定好好教训他。”
季寒舟眼底掠过一抹阴鹜之色,在这里多待一秒他都嫌脏。他抱起苏逾白的东西离开了苏家。
苏逾白的保险柜密码是他的出生日期,季寒舟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开了。
里面只装着一个厚厚的本子。
后来季寒舟花了一整夜的时间去了解本子里的内容。
看完了里面的内容后季寒舟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墙面。
他觉得自已根本不配说爱苏逾白。一个好的爱人不应当是这样的。
为什么不去多了解他一些,多在他的身上花些心思呢…
苏逾白母亲家破产后苏安平不顾一丝往日的情分,立刻提出了离婚,而他的母亲在看清丈夫的真面目后没过多久便在郁郁寡欢中离世了。
后来苏安平就娶了第二任妻子,没多久就生下了苏徐青。
季寒舟再次核实了一下日期,他得出了一个结果,苏安平早在离婚前就出轨与第二任妻子有了孩子。
苏逾白在苏家的日子并不好过。父亲不关心他,也没人会看得起他。
所以即使苏逾白比苏徐青年纪大些,身板却比他小了许多。小时候苏徐青仗着自已又高又壮经常欺负他,把他反锁在漆黑的房间里,拿着棍子追着他打…
没人会帮他的,久而久之苏逾白就习惯了这种生活。
季寒舟看到这里,心痛的不行。他觉得自已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
悲伤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向他袭来。
他被卷入到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旋涡之中。每一道波浪都带着冰冷刺骨的温度,穿透了他的皮肤,直抵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他细细回想了些和苏逾白屈指可数的几次相处。
苏逾白没几件名贵的衣服,手表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牌子,他也从来没摆过什么少爷架子。
家里的阿姨之前在他面前夸过苏逾白,说小少爷人好,总是不愿意麻烦他们。
起初他没怎么在意过这些,只是单纯认为苏逾白不在乎这些东西。
他给苏逾白的银行卡里打过钱,在拍卖会上看到合适的东西也会送给苏逾白。
可无一例外,统统被苏逾白拒绝了。
季寒舟一遍一遍的翻着本子,他不敢细想,苏逾白是如何在这样一个黑暗恶劣的环境中长大的。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自已和苏逾白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季寒舟因为犯错被一向严厉的父亲批评了几句,而他也倔的厉害,竟直接跑了出去。
跑到了离家有一段距离的小公园里。那天的太阳很大,热的不行,可这些都没有季寒舟的面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