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条木筏[求生](702)
看着彩羽小队押走风汐人、抓捕乌贼和变异河豚,蹲在万里平波号船长室里的小白动了动翅膀,重新坐下。
它身上的血还没有擦干,羽毛一簇簇黏连在一起,没了蓬松,只剩下染血的狰狞。
萨莎调试完给宋终配置的仪器,赶紧检查小白。
看看外面的战斗,萨莎摸着它的翅膀,叹了口气,“很疼?还好,只是翅膀和背部有些肌肉损伤,鸟喙和爪子磨到了点,没有大问题。不用急,大家能解决的。”
“白。”小白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豆豆眼看着宋终,恹恹的。
萨莎心里也不是滋味,“没事。宋船长恢复的速度很快,可能是等级高的优势。”
不知是说服它,还是说服自己。
“起码……这次没有中毒,只是肌肉和骨骼的伤,更好疗养。”话说出来,萨莎自己都觉得离谱。
船长室里,最新的仪器缓缓闪出一个个数字和波动,床上擦掉血痕的宋终被包成了木乃伊,沉默沉睡着。
她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清醒时能够忍耐的痛楚,凝在颤抖的身躯上,血色从绷带中微微渗出,足以看出伤势多么凶险。
等级差距太大,触碰时弹出的系统提示,只能看到宋终个人信息的状态。
萨莎不用看,眼前就好像不断闪烁着刚碰到时看到的密密麻麻负面状态。
【重度失血】、【肌肉撕裂】、【重度外伤出血】、【粉碎性骨折】、【骨折】……
触目惊心,能活着撑下来整场战斗,都像个医学奇迹。
什么时候,这种伤都算“更好”?
放到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分分钟踏进鬼门关。
但对宋终来说,这又确实比先前的伤势轻了很多。
骨伤、肌肉伤,都是人类医学有思路解决的。不说潜夜泥沼重伤的毒素,就是蛮荒原野时根本没有头绪解决的荒野负面状态,都比这个要头疼。
萨莎越想越难受,没能安慰自己,显然也没能安慰到小白。大鸟蔫蔫地垂着头,趴到床边。
一只手挡住了沾着血的鸟喙,一点点擦干净。
白泽一条条询问完萨
莎注意事项,下楼换了新的耗材,对萨莎微笑,“您可以暂时在一层休息。”
他静静坐回了床边。
床边耐心守着的年轻男人看起来毫无异样,捏着鸟喙擦拭着,却连已经擦干净都没发现。
“呸。”小白挣扎了一下,才躲开快磨秃鸟喙的毛巾。
“M……妈妈……”轻微的梦呓从少女干裂双唇中吐出。
白泽的手颤了一下。
几乎宋终发出声音的同时,萨莎就开始对照仪器数据飞速进行检查,越看越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宋终似乎在承受极强的痛苦。
白泽急切地看向萨莎确认,“船长要醒了吗?现在醒会不会对恢复不好?”
萨莎微怔。
重伤后身体和神经平静沉睡确实更有助于愈合恢复……这人还知道这个?
诧异一闪而过,萨莎点点头,“现在更适合继续沉睡。但是止痛药似乎不起作用,已经加到双倍了,不能再加了。宋船长现在状态不好,如果十分钟后还是不行,就只能用毒性副作用更大的麻痹类药物了。”
“我试试吧。”白泽垂眼看着眉头紧皱的少女,即使在梦中也无法摆脱痛楚。
他哼起一首简单又莫名温柔的曲调,像一阵从旧院子里吹出的暖风,拂过面庞。
“这是……东夏的民谣?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萨莎睁大了眼睛,忍不住跟着哼起来。
她擦了擦眼角,“妈妈……”
她和哥哥小时候在东夏生活过,母亲哄她睡觉时,就学着其他人流传的曲调哼唱过这首歌。
痛楚中挣扎的少女渐渐平静多了,重新陷入沉睡。
湿润的杯沿蹭了蹭她的唇,润泽干裂的唇瓣。
白泽轻轻按着少女眉心,一点点揉开锁紧的眉头,指尖挪到发丝间,继续放松绷紧的头颅。
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银瞳倒映着她沉睡的面孔,总是受伤带来的病弱和越发强悍的体格纠缠成奇异的气质,像一株初春泛着枯黄的野草。
度过寒冬、迎来温暖的春天。
她总是走在征战的路上,受伤,又再次战斗。仿佛不会哭,不会痛,不会疲惫,天生为征战怪物、阻止灾难而来。
沉重的压力担在肩上,胜利,是有代价的。
但她会坚持着,咬着牙,吞着血,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
小白靠在床边慢慢睡着了,萨莎看着垂眼专注望着宋终的年轻男人,感觉哪里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