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院皇子他又凶又狠(166)
他哪里是不喝药,明明是忙得没功夫。
两日前,右谷郡的消息刚传入京城,江决就召了他入宫。此次事情很棘手,右谷郡官署里忽然着了场大火,大火将放置户籍册子的库房给烧了,整个郡的户籍文书全都付之一炬。
右谷郡的赋税常年收缴不齐,户部每一次催交,都是各种推诿拖欠,如今连户籍文书都没有了,更加是一屁股烂账。
江洄喝完药,又含了凌之妍给他买的蜜饯。
满口古怪的苦涩中,夹杂了丝丝缕缕的酸甜,他以往很不喜欢,但如今细细品来,也别有滋味。
不远处,谢臣安抱着剑,跟手底下的骁卫郎们守在他们的小火堆前。几名骁卫郎没有吃过这种苦,都在低声抱怨,另一个比较有眼色的,递给他一块烤好的腿肉,探问道:
“谢郎将,您去岁腊月也跟着三殿下出巡过,当日去的,可就是右谷郡?”
谢臣安接下那肉,撕咬下一块来。
倒也不完全是,只是有那么几个结下梁子的,恰好在右谷郡罢了。
……
右谷郡,印氏大宅。
时已至深夜,屋内唯有一些烛光,暗影自屋梁落下。
印家的家主已年过半百,须发皆白,他手拄着拐杖,坐在上首的宽榻上。他始终闭着眼,下首的中年人摸了把额头上的汗,焦灼道:“印老,您发句话吧,圣上的人已经在半道上了,咱这些人啊地啊的,该怎么办?”
“融善才,你着急什么?你该是最盼着圣上的人过来才是吧?”对面坐上高瘦长方脸的男人语调讥讽。
“狗屁。姓娄的,你为什么在这里?”长了张窝瓜脸的融善才指着说话的男人道,“田家的人都没有来,你这条姓田的狗,不该转道去他们那里吗?”
“闭嘴,吵什么吵?姓田的此前那样折辱过三殿下,恐怕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近,缩在宅子里不敢出来了吧!”靠在后头立柱上,脸上有个刀疤的男人大笑道,而后又看向上首,“印老,您倒是说句话,那三殿下明日就要到了,咱作为东道主,不得给他送份大礼?”
刀疤男人的话音刚落,宽榻上的老人终于缓缓睁开了干枯扁塌的眼皮,嘶哑笑道:
“呵呵,年轻人,嚷得这样响亮,倒是惬意得很呐。
“那三殿下蛰伏了那么久,虽不知道他是怎样重获圣心的,但如今郡守府的库房被烧,户籍田产均是一摊烂账,圣上派他过来主理此事,咱们这五家人,恐怕是非得流点血咯!”
老人又嘶哑地笑了几声,下头吵架的几人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几人警惕地互相打量着,又不时去瞅宽榻上的老人。
印家是此地势力最强的,印老家主口中的血,自然不可能是他家来流!
第55章 055出巡三……三殿下的队伍,不……
教训完两个不好好做事的骁卫郎,又敲打了剩余的人一番,谢臣安走进了江洄的帐中。
其他随行的官员都不在,唯有赵宾在里面,低低跟江洄说着话:“……那右谷郡的情况,连户部的人都不清楚,咱们这样贸贸然过去,怎么压得过那里的地头蛇?”
赵宾瞄了进来的谢臣安一眼,到口的绵厌二字咽了回去,改口道:“宣抚使,您到底心里怎么谋划的,也给下臣说说,下臣好知道怎么做啊。”
“我不是说了么?”江洄用了口茶,指了席居上的支踵让谢臣安坐,又对赵宾道:“昨天议事的时候你没听?”
“我,我当然听了!”赵宾委屈地强调道,“可你问了谢郎将一堆上回治疫剿匪的事情,又问了户部的消息,连大理寺那俩人的履历你都细细问了,这右谷郡的差使到底怎么做,你什么也没说啊。”
赵宾说完,又瞄了谢臣安一眼,收敛了态度坐好。
江洄目光从有点委屈的赵宾身上挪开,含笑对谢臣安道:“咱们明日就要到右谷郡的地界了,不过关于右谷郡五大家族的消息,咱们还一概不知,所以有件事得交给你去做。”
谢臣安有点茫然:
“何事?宣抚使请说。”
虽然圣上在清露宴上称了他作三殿下,不过江洄自离都起,从不让他们用此称呼,许是为了谨慎。
江洄把玩着茶杯,杯中的茶水已经喝空,他将杯子倒扣在了桌案上,抬眸笑道:“不是消息不够么,那就去抓一点。”
……
右谷郡附近的一处湿地。
此处水草丰茂,极茂密的野草长得比人还要高大,连成一大片青纱帐,一条被来往商队踏出的泥土路蜿蜒其中。
孟占山在此盘踞了很久,这里的买卖非常好做,只要将人弄进这些比人高的青纱帐中,外面就很难再找到他们,他们也难逃出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奸淫掳掠,随他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