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院皇子他又凶又狠(211)
“闪开!”
“来人,将这里围起来。”
他正在挣扎,外面忽然吵闹了起来,紧接着,房门被撞开,一行士兵首先冲了进来,站在房子的四角。
“印家主,幸会。”
火光自外面照进来,青年的脸背着光,不甚清晰。
……
与此同时,印宅旁边的山上。
一人站在树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山下火光冲天的印宅。
他已经瘦得脱相,身上也有很多细小的伤痕。
“嘿嘿,嘿嘿。”他低低笑了起来,状似癫狂,“老棺材终于也要死了。”
咔哒。
正笑着,身后传来树枝被断裂的声响。
他如惊弓之鸟,立刻要逃,然而还没来得及动,便被人制住双手,按在了地上。
赵宾带着人上前,夸张地摸了把额头上的汗珠:
“终于抓到你了,真他娘得难抓!
“带走!”
……
“江洄,你没有理由抓我!”
印老家主被傅锦程按坐在宽榻上,嘶声力竭地大喊。
“印家主可还记得,右谷郡的前任郡守钱羽?”江洄冷泉般的声音响起,印老家主浑浊的眼睛陡然瞪大,他继续道,“两年前,钱羽无意中在与佃客的交谈里,得知了你隐匿田产户口的证据,你知道后,派印全将他引诱到印家宅后的山里,将他杀害。”
江洄清晰地说着,逼近了印老家主。
“你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将他杀害后,更命印全将他分尸,后又烧成灰烬,再将他的骨灰撒在了阙家的良田里,将此事嫁祸给阙斩风。可惜你杀人的时候被印同昌看到了,不然我们还真找不到你的把柄。”
苏兰筠已经在傅锦程的指导下打开了掩藏证据的多宝阁,他是各种老手,很快便准确找到了他们要找的内容。
“宣抚使,找到了。”
苏兰筠将相关内容指给江洄看,同时道:
“印家隐匿田产三万四千余亩,户口两千余户,这些明面上全都被归在了融善才的名下,但是印氏的花用、供奉给各处的金银,却不能作假,账本上都有记录。此处还有融善才按过手印的代持契纸,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请宣抚使过目。”
苏兰筠将东西交给江洄后,又摇摇头,对印老家主道:
“啧,朝中正一品大员的年俸才一万石,实际到手还要折上许多,你们手下单是隐田的产出,就是其十倍有余。真好啊!看来我这大理寺少卿不做也罢,回头跟家里商量商量,也弄个几万亩地,在乡下种田可比在朝堂上做事轻松。”
“记得缴税。”江洄看完证据,瞥了他一眼。
苏兰筠被他眼神冻到,浑身打了个颤,立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来人,将印氏家主印许押下,其余印氏中人,全部暂押宅中待审。”
“是!”
……
“宣抚使阁下,钱羽案已经全部审清,”翌日,苏兰筠向江洄禀报道,“印氏隐匿的田产户口,尚书台正在加紧厘清。此外,我们在问询佃客的过程中,发现了上千起暴力侵田的案子,还有许多被迫卖儿卖女的,也都在加紧审理。”
“嗯。”江洄刚喝完药,口中仍泛着苦。
昨日,赵宾将放火烧文书的右谷郡现任郡守也已捉拿归案。
对方被五大家长期逼迫,又不小心知道了前郡守的死因,精神有些失常,烧了文书后躲进深山,赵宾找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从他的口中,他们又得知了一些关于五大家罪行的佐证。
苏兰筠说了些其他细节,最后请示江洄该如何判。
这些罪行统统累加起来,五大家恐怕是剩不下什么人了,苏兰筠的心中略有些拿不准。
江洄把蜜饯塞入嘴中,酸酸甜甜的果味,很快压过了苦涩。
“按律,该怎么判怎么判。”江洄干脆道,“问斩的就地处决,流放的交由相关府衙。其余细节,你安排吧。”
“是。”苏兰筠揖道。
等人走远,江洄才长长出了口气,语调慵懒:“出来吧,我听见了。”
他将装蜜饯的纸包小心地重新包好,纸包已经很瘪,蜜饯就快吃完了。
“耳朵还不错。”傅锦程现身,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江洄正要收起的纸包,“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明知故问,放开。”江洄道。
傅锦程浅色的眼眸难得染上笑意,打量江洄道:“哥,你不是不爱吃甜食么?”
他都憋了好些天了,原本想问长歌,但长歌那个学完功夫就翻脸不认人的家伙,任他怎么套话,就是不肯说,只好来问正主。
“现在喜欢了。”江洄道,把东西收好。
“骗人。”傅锦程嘟囔,在江洄对面坐下,又玩弄起他的薄刃,“上回在闻家太匆忙了,改日回都,我得亲自去见见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