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院皇子他又凶又狠(282)
“回将军的话,自两日前收到郎君即将抵达的消息后,便再没有了,云氏那里属下也去问过,他们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傅鸿的心腹幕僚回禀道。
傅鸿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们口中的郎君,便是他的义子,先帝的三皇子——江洄。
两日前,江洄派人过来传话,他已经在前来西北军大营的路途中,很快就会抵达。来传话的人傅鸿有印象,是赵达手下的三百壮士之一,他们曾被江洄托付给傅锦成,留在西北军营受训。
说起来京城的形势也不知究竟怎么了,他那两三天便要寄一封家书的儿子,也已经许久没有新的信来。
“派些人出城去,往五毒谷的方向去寻,郎君是从那个方向来的。”傅鸿道,“贺兰氏来势汹汹,万一有宵小真的混了进来,恐伤到郎君。”
“将军,咱们的城守得跟铁桶一样,怎么会有宵小?况且郎君武艺出众,那赵达的三百壮士也不是吃素的,又何须……”幕僚的话说到这里,愣了下,声音越来越低,傅鸿一双粗眉大眼正狠狠地瞪着他。
“这是军令,废话这么多做什么?万一郎君有个三长两短,你能担待得起?”傅鸿严声斥道。
幕僚缩了缩脖子,连忙躬身请罪。
然而他还没跨出门槛,一名亲兵快步跑了进来,单膝跪地拱手道:“启禀将军,三殿下带着一队人马正在城外,要求入城。城门守将派属下前来请示,是否允准?”
“三殿下?”傅鸿惊诧。
江洄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他们西北军大营了,但以往来的时候,他都不会亮明皇子的身份,而是化名云厌,所以他对属下也只称江洄为郎君,而非殿下。
“打开城门,速迎殿下入内。”傅鸿严肃道。
他又叮嘱了一些城门上的守备事宜,亲自骑马赶往江洄所在的城门。
贺兰氏进攻的消息,早就传到了这座边城,自从消息传来四周城门便很少再开启。此时,东南的城门被守军缓缓打开,边城的百姓们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回望向从城门外走来的一行人。
为首之人玄衣金冠,骑着一匹健壮的乌色大马。
他神色平淡,一双桃花眼尤为精致,引得道路两旁的妇女频频窥视。
“末将傅鸿,恭迎三殿下入城。”
城门徐徐关上,傅鸿从马上下来,单膝跪地道。他身后的亲兵幕僚们也纷纷行礼,道路两旁的百姓有些惊讶茫然,不知是否也该跟着他们的将军一起跪下。
江洄翻身下马,亲自扶起了傅鸿。
“将军无需多礼,我此次来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江洄道,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给傅鸿使了个眼色,“可否去将军府详谈?”
傅鸿自是没有异议,只是多扫了一眼江洄的装扮。
大烨以玄色为尊。
玄衣金冠,那是储君才可穿着的。
江洄一贯谨慎,怎会忽然逾制?傅鸿心里,又升起一丝疑问来。
一行人很快抵达将军府,傅鸿注意到,江洄的队伍中有一名老者异常眼熟,赵宾亲自关照着他,连江洄也对他礼待有加。进入室内时,那名老者也由赵宾搀扶着跟他们一起走了进来。
“义父。”环顾了一圈室内的人,江洄唇角微弯露出些许笑容,施了家礼道,“我此次前来,是奉先帝的旨意。”
“先,先帝?”
无论是傅鸿还是他的幕僚和亲兵,皆被江洄的话震住了。
“殿下,”傅鸿扶住江洄的臂膀,“殿下不可多礼。殿下所说的先帝的旨意,究竟为何?”
“呵呵,老奴着实没有想到啊。”
傅鸿话音刚落,那名被江洄礼待有加的老者,笑眯眯地走上前来。
他的步子有些跛,原本蒙在眼上的布已经被取下,他的左眼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唯有右眼依旧精明烁亮:“太子殿下竟称呼傅将军为义父,难怪老奴将西北军虎符交给殿下之时,殿下便笃定傅将军定会遵从先帝的旨意。”
“你是王承?”傅鸿终于认出了来者,但对方的变化实在太大,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将军,许久不见了。”王承拱手道。
“真的是你?你刚才称呼殿下为……什么?”傅鸿道。
这厢傅鸿尚在等待答案,另一厢,雍州方向的戈壁滩上,谢衎率领着一支千余人的骑兵,遥遥望向尘沙飞扬之处。
“弟兄们,走!咱们去给那群放牧的**崽子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是!”骑兵们齐声回答,举起长枪,紧跟着谢衎向贺兰氏大军的侧翼抄去。
将军府中,王承在得到江洄的首肯后,将先帝的谋划,以及后来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傅鸿。不仅傅鸿本人,他的幕僚和亲信们听完,也都久久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