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院皇子他又凶又狠(43)
“你是,女的?”喝过水后,凌之妍说话顺利了些,但还是没力气。
“不然呢?”
少年,不,是少女,将她放回软枕上。
“我不过晒得黑一些,竟然把我认成男人了?你们中原人真没礼貌!”
“抱歉,你长得很英气,所以……”凌之妍歉然道,难怪刚才她那么理直气壮地叫她脱衣服。
“别以为你夸我好看这事就能过去。”女孩小麦色的脸上又泛起淡淡的红,而后重新抽出一根银针,“现在能脱衣裳了吗?你还没好透,得施针。”
凌之妍用仅有的力气揭开了系带,女孩先用艾条熏热她的几个穴位,连下数根银针。
银针下去不久,凌之妍便觉得身体通畅了许多,嗓子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女孩布好针,又拉起她的手腕诊脉。
过了片刻,女孩蹙起眉,亮晶晶的黑色瞳仁中满是狐疑:
“疫症到是无碍了,但你……过日白见血封喉,你服它做什么?”
第21章 021尾巴一支箭穿过垂帘,钉在凌……
女孩说着,又摸了摸她的脉。
似乎是在印证自己的观点,她念叨了几句医家术语,点头自言自语道:“确实是过日白。”
“过日白是什么?”凌之妍问。
“一种毒药。见血封喉,没有解药。我还没见过喝了过日白还能活下来的呢,你不记得了?”女孩挑眉。
仿佛是在应和着,心跳也陡然加快。
——“这是一瓶毒药,拜堂之前,喝下它。”
黑影俯身逼近,将一个冰冷的瓷瓶塞进了她的手里。
凌氏?
凌之妍想起刚穿越的时候看到的场景,那应该是属于原身的记忆,也许是因为它格外深刻,她才会如同亲历一般。
记忆里,凌父为了让婚事不要成功,塞了一瓶毒药给原身。
“你在想什么?”女孩打断了凌之妍的思路,“你的体质很特别,没有人喝下了过日白还能活着,是谁给你喝的?江洄吗?”
“不是他。”
“那是谁?”女孩逼近了一些。
烈焰般的耳铛随之摇晃,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凌之妍,仿佛要把她的心思都捉出来,一一翻看。
“我不记得了。”凌之妍道。
她确实不记得何时喝下了毒药,喝下毒药的瞬间又发生了什么,而且可疑的是,属于她自己穿越后的记忆里,没有那只瓷瓶。
瓷瓶去了哪?
丢了吗?
凌之妍不想跟女孩多说,毕竟她们才认识。
女孩又注视了她片刻,起身将插在凌之妍身上的银针拔掉。
“我能替你开药拔毒,但你最好趁早想起毒的来历,”女孩道,又意有所指地看着她,“否则,连身处险境都不自知。”
叩叩,女孩刚说完,车厢的厢壁便被人叩响。
“能进来吗?”江洄说话的同时,脚步已经踏上了车辕。
凌之妍连忙拉上衣领:“等一下!”
掀帘子的手顿住,放了开来,但仍能瞥见投在绸面上男人的侧影。
凌之妍飞快整理好衣物,江洄掀开车帘,外头的阳光钻了进来,他背着光,身着浅色的窄袖劲装,如一柄精心养护的利刃。
“我方才听到声响,可是出了什么事?”江洄说着,把目光转向正在收拾银针的女医者。
女孩将针帘收起,瞥他道:“江郎君何故用怀疑的眼神瞧着我,欺负人的可不是我。”语罢,她又将一张写着药方的纸放在矮几上,“这药每日一副,先吃上十天,我自会再来。”
江洄拿起药方,扫了一眼,警觉道:“此药并非针对时疫,她怎么了?”
“我赶时间,你自己问她吧。江郎君别忘了我的报酬就好,回见。”说完,女孩似乎又不满地叨念了句什么,敏捷地钻出车厢。
车厢内少了一个人后,空间总算宽敞了,凌之妍却有些不自在。
江洄的目光密密麻麻,上下打量了她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蹙着眉问道:“你的身子,何处有恙?”
“没什么要紧的。”凌之妍往后退了点,但车厢就这么大,即使错开目光,也能感受到江洄探究的眼神。
“能告诉我吗?”江洄却不放过她,反逼近了一些,“艾夭夭虽性子跳脱,但五毒谷的人不会在此等事上胡言,是……不便宣之于口的那种?”
原来那个女孩姓艾吗?
艾夭夭,好特别的名字。
凌之妍想道,蓦地,她又后知后觉地理解了江洄的后半句,脸上发烫:“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
察觉到对方有躲闪的意图,江洄闪电般出手,在自己意识到之前,先捉住了凌之妍的手腕:
“我们是盟友不是么?不用怕外传会坏了名声,我绝不会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