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夫妇是万人迷(79)
那鸿图拿过伞,靠近御史,又是一脚。
“噗——大昭初立,若不能以法治国,那倒不如亡了!我承台周氏……”
又是一脚。
这脚下去,那周诚进气多出气少,再也骂不出来。
自始至终那鸿图都淡淡的,看他如蝼蚁。
有些人可能都忘了他从来就是不讲理了,如今敢指着鼻子骂他,不过是以为挑到错处,又因为新朝初立处处是规矩,便以为他也要讲规矩。
“武安君如何敢殿前殴打朝廷命官!是想造反吗!”
又有一个人跳出来,新进御史马槐,年少气盛,天下一统,自以为能一展抱负,正是一腔热血的时候。
他忍不住站出来,因不曾真正打过交道,因此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鸿图照例赏他一脚。
好好一双鞋,鞋面又湿了。
“你!简直大逆不道!”马槐惊惧却仍嘴硬。
而后又是一脚。
这脚势大力沉,肋骨先断几根,马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捂着腹部,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鸿图看垃圾的眼神令他猛的吐出一口血,面色反倒红润了。
那鸿图冷哼一声。
后面本来义愤填膺的人突然安静下来。
那鸿图高大的身影逐渐形成阴影压在每个文官的心头。
他们最怕这种悍不畏死,唯我独尊,又武力超群的人,这种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因为他会先把人打服。
殿内,赵一和俯身对着撑着头,烦躁不堪的永隆帝道:“陛下武安君就在殿外。”
永隆帝:“呦,回来了?”
赵一和笑:“说是来请罪。”
永隆帝:“哼。”
“让他进来。”
“只是,”赵一和为难,“君侯打伤了两位御史。”
永隆帝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打了谁?!”
“周诚,马槐二位大人。”
两个都是出身青州的大儒世家,还是其中最能说的。
永隆帝一听是他们,气得想薅头发:“这两家是有病吗!被鸿图赶出青州不算,现在又当什么出头鸟!”
“他们以为到我荆州,朕就得帮他们收拾那小子?!荒谬!”
本以为永隆帝会对那鸿图不满的赵一和缓缓收了笑,想了下,道:“可是诸位大人已经在殿外等上许久了。”
“都给朕叫进来!”
永隆帝终于肯将人传唤进殿。
请愿的官员来的不齐,但也占了承运殿一半位置。
永隆帝看着吐血的周诚马槐很头疼,看向那鸿图更头疼。
这些人跪下后,也不叫起。
最后只有那鸿图起了。
永隆帝怒拍桌子:“这便是你请罪的态度!”
文官窃喜,在他们面前逞凶就算了,到皇帝面前还如此,倒霉了吧!
那鸿图:“没有要请罪,谁说的?”
永隆帝,官员们:“?”
那鸿图:“臣改变主意了,臣要状告宣武将军,镇北将军。”
永隆帝:“你这是何意!”
那鸿图伸出自己受伤的手:“昨夜他二人放猎物袭击臣,还请陛下一起处置!同时臣被人下药,一时神志不清,若查到真凶,还望陛下秉公处理。”
这些话翻译下来,是他杀人了,但都不是“故意的”,他才是受害者,得为他做主。
另外要是处置他们,朝廷将一次性失去七位武将,这对刚立朝的大昭很不利。
最后那个‘查到真凶要秉公处理’的话就好像那鸿图知道是谁,而且看样子也是个棘手人物。
永隆帝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无奈闭了嘴。
他身为一国之君,每每在那鸿图身上都讨不了好,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诸位爱卿有什么想说的。”
文官刚才想说的都在殿外喊完了,现在嘛……互相看了看又低下头,一时不知道要不要重复,重复的话会不会被殴,殴到什么程度……都是未知的。
而且这件事如果真如武安君所说,那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都怪昨天西山太混乱了,他们接收消息又迟,一抓到武安君把柄就有点迫不及待。
如今看来事情太复杂,不好参与。
一时没了声。
“君侯,咳咳,殿前行凶,臣不服!”
其他人不说话,勇士马槐,却是拖着伤痛也要指认那鸿图。
那鸿图眼中闪过不屑,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这么多年的憋屈人生全靠这个给力的人设作为发泄口,不打他打谁,而且在以前,马槐这种他见一个刀一个,哼。
他真的手下留情了。
等着吧,等老子登基,就狠狠当一回暴君,豆沙辽。
毫无悔改之意的武安君对控诉不为所动,看得永隆帝额角突突的,而下面那个年轻御史虎视眈眈,他只能道:“武安君殿前失仪,罚俸一年,于刑狱中思过三个月,另加五十板子,此事由刑部介入追查并监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