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细作,你搞什么地质勘探(3)
这话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丫鬟们不由疑惑,秋儿什么时候如此犀利善辩了?
“这盒子好像是红莲的……”
“不对,是秋儿的,我前几日还看她拿出来把玩。”
“想不到秋儿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还能干出这种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
沈秋眼底的慌乱,自然没能逃过裴寂的双眼。
裴寂见状,差点被气笑,若不是早已清楚此经过程,他还真有可能被这女子给蒙骗过去。
“杖毙了吧。”
话落,立刻有两名侍卫持棍准备行刑。沈秋惊恐地挣扎着,汗水浸湿了衣裙,晕染出一片血色。她白皙的脸颊此刻惨白如纸,“王爷,奴婢是冤枉的……”
可侍卫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平日里交好的丫鬟此时也都明哲保身,谁都不敢看她一眼。
刑杖裹挟着呼呼风声落下,每一下都带着沉闷的回响。沈秋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众人冷漠的神情让她深刻意识到,在大魏朝,奴婢的命在贵人眼中如同草芥,一文不值。
对于裴寂来说,无论她是否冤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可她不想就这么死去,艰难地仰起脖子,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极尽委屈,孤独又凄凉。“王爷,请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能自证清白!”
西北王裴寂身为大魏战神,能牢牢守住西北,抵御外族入侵,绝不仅仅靠着勇猛善战、杀伐果决,更因为他多智善谋、知人善用,并非刚愎自用之人。
沈秋赌的便是他的这份不刚愎自用。
一双锐利的凤眸落在她身上,透过覆在额前的湿发,看到的仿佛是一只哀求又绝望的可怜小兽。
明明已经板上钉钉,事实摆在眼前,她居然还喊冤。
“善。”低沉清冷的嗓音响起,沈秋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
“你若能自证清白,本王饶你不死,反之……那便不是杖毙了,本王会让你死无全尸!”
沈秋衣袖里的手攥成了拳,垂眸无视了裴寂的威胁,“还请王爷先屏退左右。”
裴寂凤眸微眯,挥了挥手,不一会儿,院中便只剩下裴寂与沈秋二人。
第2章 第2章
“盒子里面的东西是假的,一文不值,奴婢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盗取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分明是有人蓄意陷害。”
沈秋一开口,坐在黄花梨雕瑞兽椅子上睥睨一切的男人,脸上那两分漫不经心骤然消失。
“玄一,将她带去书房。”
沈秋刚受几杖,此刻身上疼痛难耐,直抖个不停。暗卫毫不怜惜地如扛麻袋般将她扛起。
短短一段路,沈秋已头晕目眩,胃里再度翻滚起来。
“我,我自己走……”
可惜玄一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书房里,裴寂坐在椅子上,桌案上摆放着盒子,盒中之物已被取出。
丫鬟将备好的茶水端至书房门口,交予裴寂的贴身侍从。
沈秋被强压着跪在地上,裴寂悠然地喝着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凤眸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真的是陷害?”裴寂的声音平静无澜,脸上表情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冷漠,让人难以捉摸其内心真实想法。
“是的,奴婢不敢欺瞒王爷。奴婢年幼时有幸得高人指点,能探脉识矿,这盒中之物并非陨铁,而是含铁量极低的贫铁矿,陨铁来自天外,乃天降神物,其石色黑如墨,坚重异常,能号令天下兵器。”沈秋煞有其事地瞎编,一旁的侍卫却惊骇万分。
这话竟与风水大师曾先生所言相差无几,莫非她真有高人指点?
沈秋看着侍卫的傻样,心里暗笑,什么能号令兵器,不过是陨铁有磁性罢了。
随后目光落在桌案那块矿石上,“而这块矿石颜色偏灰,重量比一般铁矿还轻,并且易碎,显然不是陨铁。”
听到沈秋的分析,原本还带着些许轻视的裴寂霍然起身,放下茶盏,走到她面前,“抬起头来。”
沈秋茫然无措地抬头,这才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清裴寂的长相。
挺拔如松的身形,一身月白锦衣,腰系玉质蹀躞带,一双狭长的凤眸深邃如幽潭,面容端是英俊肃雅,矜贵自持,若是没接触过的人,定会以为是哪家文采非凡的翩翩君子。
可熟知他的人,尤其是与之对战过的外邦将领,却深知这人是何等的桀骜不驯,阴狠果决,冷酷无情。
看到那长长的刘海下掩盖着的那一双氤氲着水雾的桃花眼,以及如雪玉般莹润无瑕的肌肤,裴寂眸色一暗,“你既知这东西是假的,为何还留着?你最好说实话,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