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细作,你搞什么地质勘探(55)
上了药,裴寂并未逗留,起身离开,只是转身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少女一颤一颤的眼睑早已出卖了她,可裴寂只当不知道。
屋内的香炉升起了袅袅青烟,安神香的香气在周遭氤氲开来。
漫漫长夜,裴寂陷入梦中,周围是熟悉的环境,少女娇软窈窕的身躯浸在冒着腾腾热气的浴桶里,被蒸汽熏的绯红的脸颊灿若桃李,含着水雾的眸子千娇百媚,看着他,声音软糯慵懒,“郎君,裴寂。”
这样与平日完全不同的沈秋让他心神一阵恍惚,胸口泛起丝丝酸麻,让他忍不住将少女捞出浴桶,锁进怀里,品尝她的馨香。
翌日,裴寂醒来看着床上那无法言说的污浊,揉了揉太阳穴,破天荒地没让沈秋伺候,而是叫了成风进来,指了地上被卷成一团的被褥等,淡淡道:“把这些都烧了。”
成风刚靠近那一堆东西便闻到了一股特别的腥甜味道,作为男人,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味道,王爷这万年铁树要开花了?
不过作为忠实的贴身侍卫,成风只需要服从命令,绝不会多嘴多舌。
沈秋一觉醒来天光大亮,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她莫名松了口气,她现在是真的不想靠男人太近。
但仍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复杂情感萦绕在心里,说不上是尴尬还是心虚,总之是不敢与男人对视。
或许是前一日的杀鸡儆猴起了作用,第二日的施粥秩序显然好了许多,没人再敢闹事。
沈易安是个固执的男人,只要他认准的事情便是一千头牛都拉不回来。
若是这次自己不去赴约,怕是他还会想其他办法来找自己,倒不如去见见他。
作为相依为命的妹妹,沈易安应该不至于对她下杀手吧。
这么想着,沈秋在施粥后便将善后事宜交给了同去的其他人。
沈易安约她见面的地点是一处并不起眼的民宅,院子里还晾晒着衣服,沈秋敲了门,很快就有人将她领了进去。
屋里除了沈易安还有两个人,和他们一起进城的那个孕妇并不在。
看到沈秋进来,那两人对视一眼,朝沈易安点头示意,“你们兄妹许久未见,我们便不打扰了。”
二人离去顺带关了屋门。
沈易安温润的容貌与沈秋有三分相似,不过看起来有些严肃。
“你给我跪下!”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
沈秋挑了挑眉,她不是原主,对沈易安并没有什么兄妹情,就算是她亲哥,她也不会随便给人下跪。
“不知哥哥因何让我下跪?”
“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你别忘了你能有今日是谁给你的,咱们要懂得感恩,晋王对咱们有知遇之恩,又耗费精力培养咱们,便是一死也难以报答,你竟然还背叛了晋王!你说你该不该跪下谢罪。”
看沈易安痛心疾首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你管给晋王当细作称作知遇之恩?”
“当细作怎么了?那是晋王看重咱们,何况你别忘了,若不是晋王,咱们早在逃荒的时候就饿死了。”沈易安不解的看向沈秋,怎的才两年未见,妹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无情无义,忘恩负义。
“逃荒会不会饿死我不知道,但晋王并未把我们当人,当初要不是运气好,怕是在细作训练营就死了,你去看看那些再也没机会出训练营的细作,你竟觉得晋王是看重你?”沈秋几乎是怒吼着说出心中所想,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
沈易安怔愣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好似从来不认识她一般。
“以前你从不会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莫不是以为勾搭上了裴寂便可以不认主子了?你该知道轻重,别耽误了主子大业。”
尽管妹妹变化很大,但在沈易安看来,那不过是因为有裴寂做靠山,所以变得有些娇纵罢了。
只要他开口,曾经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妹妹还是会按照他说的行事。
于是从一旁的案几上拿起一盒桂顺斋的糕点,放到沈秋手里,“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只有这样才能报答主子的恩情。”
沈秋恨不得把糕点盒砸在沈易安头上,她撑着毫无血色的脸,眼中透着凄凉悲愤,讥讽一笑,“哥哥倒是忠心,为了晋王连妹妹的生死都可以不管不顾,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
早该想到的,一个能狠心将亲妹妹送来西北做细作的人又怎么会在乎她的生死。
心脏那针扎似的抽痛让沈秋几乎难以呼吸,这不是她的情感,大概是原主残留在体内的执念。
“我不管你怎么想,这件事你必须完成!我们沈家不能有忘恩负义之人。”沈易安说的义正言辞,但随后眼神又柔和下来,抬手想要抚过沈秋的头顶,被她一个侧身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