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女主小娇妻[快穿](195)
而她的病床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身姿绰约。
这是黎晚澄出车祸之后的记忆,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她,虽然心脏依旧在跳动着,却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黎晚澄微微愣住,盯着女人熟悉的背影,神色中带了些慌乱与期待。
那个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身影,此刻真切的摆在她眼前,她竟忽地有些紧张,心跳失了正常的频率,似起伏不定的山脉。
直到水面中的女人转过身,她才第一次看清了梦中那张令她魂牵梦萦的脸。
女人肌肤白皙如玉,乌发垂在身后,眉眼如烟清淡,低垂着的眼尾为她更添了几分冷清,大抵是有些憔悴,眼睑下覆着层淡淡的青色。
一个冷的和雪似的人,像寒冬凝结冰层下平静的湖面,可那双眸子却在望向黎晚澄的那刻,刹时柔和下来。
画面转换,女人立于山脚,稍稍仰头向上望着。
泉安寺位于半山腰的位置,从山脚到寺庙,中间有近三千级石阶的路程。
这三千石阶很长,长到一眼望不到尽头,可女人却没有半点不耐烦。
心底始终记得僧侣所说的虔诚二字,这段通往泉安寺的三千石阶,她一步一叩地拜了上去。
从清晨走至正午,直至黄昏初升。
待走到寺庙门口时,她的腿弯已经微微颤抖,却不敢有片刻耽误。
大概是时间太晚,寺庙内只有寥寥几人,方丈背对着殿门,手持佛珠,合掌吟诵佛经,殿内的观世音菩萨雕像身渡金光,悲悯众生。
顾念慈抬脚跨入殿中,双手合十跪下:“信女顾念慈,恳求方丈救人一命。”
方丈早已算到她所求之事,阖着眸子,手指拨动着念珠,并未回头:“你可知,更改命数有违天道,要付出极大代价。”
“知道。”顾念慈直直望着他,并不退让。
方丈睁开眼,持着手中的佛珠,温声劝诫:“施主,人各有命,生死在天,你又何必执意违背天道呢?”
自古以来,试图逆天改命的人不在少数,可真正能成功的却寥寥无几。
方丈本想劝她放弃,可谁知顾念慈太过执拗,他一日不同意,她便在殿前跪上一日。
殿门前竖着心诚则灵的牌子,人们来来往往,所求各有不同。
顾念慈始终跪在殿前,望着中央伫立观世音菩萨雕像,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祈求。
菩萨低眉,观慈悲六道。
顾念慈想,她不求钱财,不为名利,她只求黎晚澄平安。
只求她平安醒来。
大抵是见她太过坚持,最后,方丈看着神情慈悲的观世音菩萨,转过身问她:“更改命数有违天道,未必会有好结果,且要以余生寿命,来世功德作为交换。”
“即便如此,你也愿意吗?”
一字一句的诘问,都是无可挽回的代价。
顾念慈抬起头,望着殿前的三清神像,诸天神佛,轻轻敛眉,语气坚定温柔:“我愿意。”
见无法更改她的意愿,方丈轻轻叹了口气,而后递给她一根白色的绳子:“这根绳子可以连接你与她的魂魄,你将它浸于心头血中,三日后取出,系在你和她的尾指上即可。”
顾念慈接过绳子,和方丈道谢。
回到家后,她从厨房中拿出一把小刀,简单消毒过后,便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刀尖对准心口的位置,缓缓刺了下去,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瓶子中,她的脸色也在霎时间变得苍白。
黎晚澄愣愣看着水面中的景象,不知何时已经落了泪。
尾指蓦的有些刺痛,黎晚澄指尖颤抖,有些不敢垂头去看自己的右手。
时至如今,她怎会不知这根红绳的用途,只是没想到她纠结在意了那么久的事情,真相居然是如此,令人不敢相信。
画面再次变换。
顾念慈跌跌撞撞的跑入病房,像对待易碎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地将红绳绕在黎晚澄的尾指上,而另一端,她在自己的指根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仍是不放心的系了死结。
在做完这一切后,顾念慈倏地笑了,她眼角微弯,冰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仿佛从来没尝过甜的小孩儿,终于吃到了梦寐以求的糖果。
她握着黎晚澄的手,慢慢将女人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万般眷恋的望着她的眉眼。
取心头血太耗费精气,再加上在庙前跪了那么几日,顾念慈整个人都好似单薄了许多,嗓音有些发哑,却依旧挡不住其中的缠绵缱绻。
“阿澄,你要等我,等我带你回家。”
画面停滞在这一刻,女人的脸也随着水面荡漾的波纹缓缓消散。
顾念慈……黎晚澄将这三个字在齿间轻轻念了一遍又一遍,心脏传来的悸动清晰可见,仿佛有汹涌的海浪席卷而来,将她溺毙在浪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