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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您哪位?CP+番外(132)

作者:路沈半 阅读记录

“扶风”是自己彼时的表字,而“一醉”……

“一醉”是那次赴宴,李睦称呼方池的表字。

自己的父亲和方池,十几年前便认识。

常玉说,这砚台是指正幕后凶手的证据。

方池的脚踝处有解释不清的刺青。

这样看来,方池与通天教,似乎有着自己并不知晓的联系。

花竹不是独断的人,他不会在没听到方池解释之前就下结论。

他要找方池问个明白。

却没想到,整整一天,都没见到方池的踪影。一直到了晚上,方池才出现在花竹家门口。

他手上拎着一个小篓子,招呼花竹和宝娣一起吃拨霞供。

窗外下起雨来,风炉在屋内烧着,花竹隔着氤氲的雾气看向方池,问道:“我们从前是不是认识?”

方池未料他有此一问,不留心让兔肉烫了嘴,含含糊糊地说道:“你说什么?”

“我们是不是从前就认识?”

方池坐直了身子,他不承认,也没有否认。

花竹掏出墨砚放在他面前,继续追问:“你的表字,为何会出现在我父亲的墨砚上?”

“这东西你从哪儿找来的?”

“你还没答我的问题。”

方池抚摸这墨砚,看着花竹,却不答话。

宝娣察觉氛围不对,快速扒拉了两口饭,极为有眼色地放下了碗筷,回自己屋里睡觉去了。

方池目送宝娣出门,一直等到她房内的油灯亮起,才开口,“我答应过方家,不再提自己从前的身世。”

“你若不告诉我,我也是可以去问十三的,他跟随我父亲多年,多半知晓你们的关系。”

方池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那日,你带我去瓦子里喝酒,”花竹不错眼珠地望着方池,“就是希望我想起那段往事,对吗?”

方池仍旧坐得笔直,他并未正面回答,只是说道:“你曾救过我的命。”

“那个小赖子就是你吧。”

方池不答反问:“上次你说你有个说话不利索的常随,你还记得吗?”

花竹的眼睛眯起来:“我应该记得吗?”

方池从房间角落里,拿出花竹存起来的酒,仰头喝了一大口。之后任花竹怎么追问,都只是喝酒,并不答话。

当晚花竹没能再问下去,他努力回想自己的童年往事,忽觉疲惫异常,草草洗漱过后,很早就上床睡觉。

方池留在房中收拾东西,花竹见他忙碌的身影,莫名有些心安,犹豫了几番,赶人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柔和的月光透过半开窗帘,斑驳地洒在床上,照亮了花竹沉睡的脸庞。方池借着酒劲,从花竹腕上摘下他终日戴着的银镯,戴在了自己手上。花竹的眉头微皱,但并未醒来。

银镯离手,花竹的梦境开始变化。那些早已遗忘的画面,此刻却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看到了自己年幼时的模样,那时的他只有七岁。

正是自己送盖头去常家的那一年。

盖头送过去半个月后,常家大小姐风光出嫁,田妈妈却被打发出府。

田妈妈离开常府那日,天气晴好,鱼池旁的柳树刚开始抽新芽,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离别的日子。

七岁的花竹帮田妈妈提着一个小包袱,送她到门口。他前天晚上大哭一场,现在紧紧攥着包袱皮,好像只要攥得足够用力,就可以晚些分离一样。

田妈妈泪眼婆娑地看了花竹一眼,该嘱咐的昨日早已说过,不能说的也一直无法告诉他。于是她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拉过花竹的手,放在掌心里摩挲了一阵,最终狠下心扯过包袱,坐上牛车走了。

花竹自是不舍,好在他自幼便习惯了与人分离。像是当初爹娘两人和离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带回了外家翁翁家里,再也见不到爹爹,也不许他再提起这个人。他那时心下悲痛又无可奈何,只能夜夜抱着娘掉泪,后来娘亲许是不耐烦了自己,不到半年便去了池州,他只能日日从田妈妈那里寻求一些安慰。

田妈妈本是花竹父亲的乳母,花竹出生后又一直照料花竹,对花家的忠心非同寻常。花竹父母和离后,她因为担心花竹,不顾花吟挽留,硬是跟到了常家。

常府招仆役,一向贵壮贱老,再加之花竹父亲这一层关系,故而整个府里都对田妈妈厌恶非常。

严管家是个惯会讨主子欢心的,他一直想找个机会把田妈妈打发走,但无奈田妈妈谨言慎行,一直没能寻到什么由头,就这样让她陪了花竹近一年。

入冬以来,田妈妈腿疾复发,一直卧榻修养。严管家本以为这是个好机会,却无奈常家虽不是大户,常老爷却是个自视甚高、极好脸面的,生怕在街坊邻居中落下话头,于是一直没有赶田妈妈出门。现在拖到了开春,也算全了对田妈妈的仁义,竟没有跟花竹打一声招呼,就打发田妈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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