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游女主始乱终弃后(87)
她淡漠地听着他真心的承诺,淡漠地抬起手来,目光冷淡地看着手上的戒指,钻石闪耀的璀璨光芒,落在她的眸中,也像是冷凝如冰。
她忽然一笑,将那戒指摘下,就扬手丢下楼去,深夜里钻戒滚下楼梯的声音,似惊雷在他心中回响。
她看他的眼神尽是戏谑和嘲讽,“玩玩而已,尽兴一场就算了,何必认真。”
他紧抓住她的手,嗓音忍不住在颤抖,“你……你不要乱说……”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是否陷在一场噩梦中没有醒来,她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的,虞筝不会这样待他。
可正有力量要带她离开,她的身后迸发出刺眼的光芒,那像是另一个世界,似有机械的声音在催促虞筝离去。
虞筝半个身体已跨入其中,他却无法跟随入内,只能紧紧攥着她的手,虞筝冷漠地看他,嗓音似利刃贯穿了他的心口,“放手。”
他坚决不肯,即使那些光芒正灼烧着他的手臂,像要将他的血肉剥离出身体。
将一切都剥离干净,她是否能看到他的真心,他在剧烈的疼痛中不甘地嘶吼,“你要去哪里?你到底是谁?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临别前,她似施舍般给了他一句话,“这几年时间,对我来说,只是一场错误的旅行,我对你并没有过真心,我真正在意的事,远比你重要千倍万倍。”
“远比你重要。”她这样说着,将他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了,她决绝地转身离去,至身影彻底消失前,未曾回头看他哪怕一眼。
而少年余生却永远迷失在那一夜,他曾经为她走出了高高的城墙,却被她反手推入走不出的深渊中。他的心像困在了一座迷宫里,那一世到死都寻不到出口,只能似孤魂野鬼在其中徘徊徜徉,寻觅一个永不可能再出现的身影。
那样深重的悲沉怨恨,似跨不过的千山万壑,压在他的心房上,霍晋安喃喃着不由勒紧双臂,像要将身前人勒进他的骨血中。
过去与现在于他脑海中摇晃重叠,他是这个世界的霍晋安,也是曾经的少年,仿佛是身体无法同时容纳承受两个灵魂,头痛越来越深,像要将他撕裂,但在那之前,他却不禁将她抱得更紧,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再放手。
虞筝还在消化霍晋安所说的那个世界的结局,还未能想明白许多事,就感觉自己像是要被霍晋安勒得喘不过气来。
不仅是身体上的感觉,此刻的霍晋安,令她心中也不由有种窒息感,尽管她这会儿背对着霍晋安,看不到霍晋安此刻的神情,但霍晋安近似禁锢的拥抱,似对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进行着清晰的压迫。
虞筝原还想试着劝一劝霍晋安,劝他别将梦境和现实混淆,可当她挣扎着回过头去,看见霍晋安的眼神时,她知自己这会儿再说什么都是徒劳,唯有跑为上策。
此时的霍晋安,幽眸中有种不顾一切的疯念,熟悉而又陌生,像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论力气,虞筝自然不是霍晋安的对手,但霍晋安自己像是身体不适,一声忍痛的闷哼后,他的手劲不由松了些。
虞筝趁机就挣脱了霍晋安的禁锢,也不顾霍晋安疼得弯腰,就往房门处跑,且已将门拉开半扇,就要跑出去时,却听到“砰”的一声响,是霍晋安大步追近前来,一手按关了房门。
霍晋安背靠着门,堵住了她的去路,他双眸泛红,像是头痛欲裂,可眸光紧紧追缠着她,让她无路可逃。
房间里,似乎有手机铃声在聒噪地响着,虞筝在霍晋安的目光中惊怔后退时,看到了霍晋安亮着的手机界面,见上面是沈遇来电,忙就抓起手机,像抓住一根忽然飘来的救命稻草,急切地告诉沈遇她现在在哪里,让沈遇快些来找她。
为让沈遇快些到来,虞筝甚至夸大地叫了声“救命”,霍晋安应该不会故意伤她性命,可霍晋安现在这状态,也许他自己都不知他自己会做出什么,只是他身体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暂时克制了他的行动。
在等待沈遇到来时,虞筝努力与霍晋安保持安全距离。
其实也不需她保持,因霍晋安自己像也无法对她做什么,若不是强行用意志力在硬撑,他此刻像是能疼得直接昏过去,连走到她面前来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