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躺在五百平床上喝奶[gb]+番外(44)
程副官了然,抬起光脑示意他去走廊上摇人,让他们单独谈。
光怪陆离的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阿多尼斯握着林诺手腕的手越来越紧,半晌,又忽然松开。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他低声问。
那双粲然夺目的金眸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掺杂了些看不真切的浊色。
林诺望着他,表情无波无澜:“我没说的,你想不到?”
阿多尼斯闭上眼:“......017?”
“你看,”林诺嘴角勾起些笑,眼神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早就跟你说过,离我远点。”
她上前,抚上阿多尼斯的脸:“现在觉得不能接受了,嗯?”
阿多尼斯感受着脸颊上温凉的触感,许久,还是反驳:“......没有不能接受。”
林诺顿了一下,唇边的笑意慢慢淡去。
她手掌往后探,扼住男人后颈,轻轻摩挲着,几乎是手覆上去的瞬间,掌下的皮肤就颤栗起来。
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中,响起一阵微哑的喟叹:
“阿多尼斯......”
“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阿多尼斯掩眸,手掌攀上她扬起的腕骨,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见到021了吗?”
林诺:“怎么?”
阿多尼斯微微偏头,视线落在远处:“你会变得......和他们一样吗?”
林诺看着他的侧脸:“谁知道呢?”
男人的手掌猛地攥紧。
林诺不再说话。
过了几分钟后,她放下手,语调还是懒洋洋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能走了吗?”
阿多尼斯站在原地,低垂着眼眸,没有回答。
林诺没想等到他的批准,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走。
然而,越过直愣愣站在那里的男人的一瞬间,她手背忽然落上了什么东西。
液体状的、透明的、有些灼人的——
一滴眼泪。
第27章
林诺盯着手背上的东西看了几秒,然后视线上移,落在了阿多尼斯的脸上。
他神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眸底也没有泪,林诺拽着他的手腕让他离自己近了些,才看清男人眼尾处隐秘的一点红。
从买药那次,她就看出来了,阿多尼斯永远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事会让她心软。
偏偏她确实吃这一套。
林诺轻叹出声,指腹擦过他眼角,遮住那抹红:
“有什么好哭的?”
阿多尼斯任由她的手覆上来,垂着眸哑声回:“......不知道。”
林诺失笑:“不知道还哭?”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刺激到了阿多尼斯,他往前一步,把自己埋进林诺肩膀,声音控制不住的染上一丝哭腔:“就是不知道......”
于是林诺不再问了,就让他这么靠着,视线落在他身后竖起的培养皿上。
不知道为什么,林诺忽然想起,自己的手也在类似的容器里面泡过。
疼不疼她已经没有印象了,只记得很冷。每次这种时候,她都觉得周围的温度能下降到冰点,冻结掉她一切感知。
后来,她记住了每一位动过手的研究员的脸,用他们曾经用过的解剖刀,狠狠刺进他们心脏。
倒地的时候,他们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还是那道标志性的“L”。
从一开始,这种伤口就只有林诺会用,后来外面把它和莱克挂上钩,所有实验体也就都用了。
那些人扼杀掉她的人格,用冰冷的编号代替她的名字。
她很难再找回作为正常人时的自己,但永远能记得,自己姓林,名诺。
“那个——”
半米宽的金属门外,程副官探进来颗脑袋,很自觉的闭着眼:“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第二军区的人已经到了,元帅您看......”
阿多尼斯从林诺怀里起来,又恢复成熟悉的元帅模样:“让他们下来。”
林诺看着他稳稳重重的背影,没忍住哼笑出声。
左右也不让走,她干脆找了个角落靠着,百无聊赖打量着一群鱼贯而入的军人把实验室里的东西清走。
收尾的差不多的时候,程副官颠颠儿跑进来:“元帅,那两名御医......要一起带走吗?”
如果像许老那种不是亲皇派,只是单纯在御辽院工作的御医,阿多尼斯暂理朝政期间,是有权利调度和抓捕的,但皇帝私人项目里的御医手里基本都握着道谕旨,想不经皇帝允许就压走,怎么着都看着不太合规矩。
然而这个问题没让阿多尼斯思考多久,他平静的下令:“带走。”
程副官领命出去办。
阿多尼斯抬眸找到林诺,走过去:“陛下还记得谕旨怎么写吗?”
林诺沉默两秒:“你应该问,他会写字吗?”
阿多尼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