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歧打断巨树，因为她发现寂濯的样子有些不太好。

寂濯突然抱头倒下，神色痛苦。

“你怎么了？”

“我的头……好痛……姐姐，好多陌生的记忆涌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寂濯脑海中突然涌进来无数的记忆，这些记忆混乱无比，一下涌进来，让他头痛欲裂。

寂濯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君九歧倏然看向邪神，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哈哈哈，当然是告诉他真相。”

一句话，让君九歧的心陡然一沉。

“你说，他若有了之前的所有记忆，知道你来这，是为了杀他，接近他，更是心怀叵测，你说他会有何反应？我很期待，当他得知所有真相，还能否像方才那般，说出那番动人的话。”

巨树直接懵了！

“他不会是想……？不行，快阻止他！”

可惜，已经晚了。

寂濯融合了所有记忆。

包括君九歧第一次出现，到后来一次次的杀他。再到后来两人针锋相对，还有他们一同来到神墟……

寂濯明白了一切，这罪恶的轮回，和无尽的杀戮地狱，皆是因为一场可笑的诅咒。

他记忆的最后，定格在他握着君九歧的手，将匕首送入自己胸口。

寂濯终于明白，为何这一世的君九歧，总是用一副复杂的眼神看他。

原来，是这样。

突然，寂濯发出一声轻笑。

只是那笑，莫名透着一丝瘆人。

君九歧没想到，最终还是被揭穿了一切。

邪神这一手让他们所有努力，都功亏一篑。

不过奇特的是，一直压抑在君九歧胸口的沉闷，突然消失了。

或许就连君九歧自己也知道，终归是纸包不住火。她为了达成目的，故意接近寂濯，其实她心中也是愧疚的。

所以在真相揭开后，她反而如释重负。

第828章 功亏一篑2

“姐姐，是真的吗？”

寂濯忽然开口。

君九歧对上寂濯的眼睛，只觉得呼吸一窒。

此刻寂濯的眼神，如一潭死水。

没了从前的孺慕和依赖，只剩下死寂。

“是。”

君九歧没有否认，在这一刻，任何的辩解，都是苍白的。

更何况寂濯已找回了全部记忆，她说再多也没用。

“姐姐，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

寂濯忽然祈求地看向君九歧，似乎拼命也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君九歧沉默了一瞬，脑海中传来巨树的声音，“快解释啊！告诉你并不是有意的，你也是迫不得已！”

“没用的。”

君九歧清冷的目光直视寂濯，“既然你已恢复记忆，就该明白，我做那些，不过是为了打破诅咒。我接近你，是别有目的。”

完了！

巨树听了君九歧这话，顿觉天打雷劈！

只觉得满脑子只剩下“完了”两个字。

为什么就不能骗一骗他？

他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下全完了！

“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够冷血。”

寂濯莞尔一笑，只是那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哪怕你骗一骗我，对我说点好话都不行？”

君九歧道，“我以为，比起谎言，你更愿听实话。”

寂濯扯了扯嘴角，此刻脑海中无数的记忆画面交织，闪过一幕幕君九歧杀他的画面。

他的心被狠狠撕裂。

向来无所不能的寂濯，第一次感受到被欺骗的愤怒，懊恼，还有想毁灭一切的狂躁！

寂濯一步步逼近君九歧，看向君九歧的眼眸，没了从前的温度。

冷得吓人。

“玩弄我，戏耍我，看着我一次次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是否怡然自得？看着我哀求你不要离开，因你受伤担惊受怕，为给你解毒剜心割血，你那时是否觉得我很可笑？”

君九歧拳头微攥，却始终一言不发。

“我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原来一切不过是谎言。”

“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我从前怎么不知，你这么会演戏？”

说到这寂濯咬牙切齿，忽的他一把扼住君九歧喉咙，无声逼近，“既然骗了，为何不骗到最后？只要你说一句，你是迫不得已，我就不怪你。”

“你说啊！”

到最后他近乎大吼，五官扭曲，眼中的怒火的几乎将所有的一切燃烧殆尽。

“够了。”

君九歧甩开寂濯。

然而寂濯的力气大得吓人，君九歧竟没能将他甩掉。

“够了？永远不够！”寂濯嘴角扯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我的好姐姐，你把我当猴耍了这么久，一句轻飘飘的够了就打发我？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一颗棋子？还是任你戏耍的玩物？”

“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