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君九歧不再理会亡灵皇的挑拨，无论他说什么，皆不再回应。

渐渐的，原本还起伏波荡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

亡灵皇见君九歧不上套，虚影逐渐消失。

君九歧睁开眼睛，对上了墨枭深邃的眼眸。

“你……”

她吃了一惊，下意识起身快步走到墨枭面前。

这真的是墨枭？

“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危险，我们先出去再说……”

话音方落，一道利刃贯穿她腹部。

君九歧身子一僵，低头，看到一把染了血的剑。

君九歧不敢置信看向墨枭，对上了他冷漠到极致的眼。

“现在，我不需要你了。”

声音冰凉刺骨，毫无温度。

墨枭拔出血剑，君九歧不由一个趔趄，捂着腹部，身体虚软。

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没想到……

剧痛，从腹部蔓延开来，疼得她直打颤。

可真疼。

明明这应该是幻觉，却像真的一样。

“有意思吗？”

君九歧转头看向身后，目光如刃。

亡灵皇出现，“这话你不该问我，该问他。”

君九歧冷声，“你以为，制造出一个假人，我就会相信？”

“他可不是假的，更非幻境，你应该知道的。”

君九歧唇紧绷，确实，从此人身上，她并未察觉到其他古怪气息。

否则方才也不会被“捅一刀”。

“这是你的‘心魔’，你心中最畏惧之事，他是你心境的投影。看来你也并未如表面上那般淡然无惧。”

亡灵皇款款上前，“我知普通的幻术对你无用，你意志坚定，寻常的调拨对你无用。可人只要有七情六欲，有欲望，就会有弱点。”

“他就是你的弱点。”

亡灵皇眼眸诡凉，那双眼仿佛能轻易看穿人心。

“所以你们注定不是我的对手，因为你们彼此牵挂，彼此为对方的弱点。只要稍微打开一个缺口，就能轻易击破。”

亡灵皇笑得如暗夜绽放的罂粟，美丽而带毒。

君九歧也终于明白，之前的不过是亡灵皇的“暗示”。

她从未怀疑过墨枭的真心，也从未觉得，墨枭会背叛她，更未怀疑过墨枭会利用她。

亡灵皇的每一句，她能从未信过。

正因如此，才会暴露她真正畏惧的，是她和墨枭之间产生裂痕。

而这点，被亡灵皇利用。

这伤，是真的。

之前君九歧百毒不侵，是以亡灵皇才会拿她毫无办法。

而如今……

血很快浸染了君九歧的衣衫，滴落在地，汇聚成一滩。

她身体力量快速流失，这一剑，破了她的气海，就连神力也在渐渐消失。

第944章 合二为一

君九歧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血液的快速流失让她浑身无力。

更糟糕的是，君九歧发现在这个空间里，她身体无法超速再生，九荒血脉的重塑之力也无法使用。

忽的，君九歧只觉眼前一暗，亡灵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蹲下，冰凉的手抬起她下颌。

那双手，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病态又苍白。

“啧，真是可怜，还从未见过向来不可一世的君姑娘如此狼狈模样。说起来，你与那家伙还有几分缘分，若非是你，那家伙还一直被困在轮回幻境中。”

“因为你，倒是给本皇制造不小麻烦。”

亡灵皇眼底闪过暗光，语调邪恣，“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

君九歧忽然笑了。

笑声沉沉。

君九歧抬头，一脸冷然地吐出四个字，“你舍得吗？”

亡灵皇眼眸一眯。

君九歧直直盯着他，“现在的你，到底是亡灵皇，还是寂濯？”

亡灵皇盯着她半晌，忽然莞尔，“何时发现的？”

“方才。”

君九歧在进入这方幻境后，就一直觉得亡灵皇有些古怪。

方才在他蹲下来那一刻，君九歧突然明白过来。

若是之前的亡灵皇，不可能会跟她啰嗦这么多，还想出用墨枭来引出她的心魔。

曾经的亡灵皇，没有心，更不懂七情六欲，他本就是天地至邪亡灵的汇聚体。而能设计出这一连串的，必然是对人心有着极强的把控。

所以君九歧才想到，或许眼前之人，并非亡灵皇。

“你猜得对，也不对。我是寂濯，但也是亡灵皇。”

亡灵皇的话，让君九歧瞳孔一缩。

难道……？

“在连通两个神域时，你就应该反应过来了，不是吗？”

君九歧微微吸气，终于明白过来。

怪不得。

亡灵皇会一反常态，连通两个神域，原来究其根本，是因为他融合了人类时期的“寂濯”。

两个意识，终于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