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嫁的权臣捂不热,重生后我不追了(120)
许宛歆算准了裴俭对温念兮的心思,这才将自己也放在同样卑微的位置,她不信他会没有感触?
巷子里,一时静寂无声,唯有孤月高悬。
裴俭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邢远于你而言,并非良配。”
“真的吗?”
许宛歆轻轻摇头,已然泪盈于睫,一副心碎的模样,“旁人也劝我放开,可心里却总不放下。他以前对我那样好,怎么会变了?表哥,我每日等着他的消息,却一日日失望,我的心好难过。”
她越说越靠近,仿佛整个人快要碎掉,难以支撑,朝着裴俭的胸口靠近,“表哥,如今我只剩你可以依靠了……”
眼看只差一点就要靠上去,裴俭忽然一个转身,险些叫她摔倒在地。
许宛歆的那些话,裴俭原先只是听着,可渐渐地便有些代入。尤其是许宛歆哭诉日日等候,却等不来那人消息时,他像是被一道雷击中,整个人动弹不得。
可心里又像是醍醐灌顶,更想到以前从未在意过得种种。
那时他总是忽略念兮,一直叫念兮等待是事实,他已深知自己犯下的错误。
而是那些他从不曾在意的流言,关于他与许宛歆自年少时起便莫须有的流言,会不会使念兮同现在的许宛歆一样,饱尝痛苦?
他对许宛歆并无半点情思,这点他与许宛歆皆心知肚明,可念兮知不知道呢?
裴俭的心忽然砰砰跳动起来。
他几乎一刻也等不及,他不能叫念兮误会。
必须立刻便到念兮身边去,告诉她,那时他们在榻上说的蜜语,他半刻也没有忘记。
从始至终,他的心里,始终也只有一个她!
裴俭为自己又找到一个见她的理由而欢欣。
直到一声细弱的“表哥”传来,他才想起一旁许宛歆。
他难得和颜悦色,对许宛歆点点头道,“邢远并非良配,你需迷途知返才好。”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徒留许宛歆一人,哭着又笑着,扭曲了面容。
第89章 顾辞与裴俭的第二次角门相遇
顾辞送念兮回仪桥街时,天色已晚,可他还是有些舍不得。
两人到底是去潘楼吃了锅子。
潘楼是京城顶出名的酒楼,楼有三层,已有些年头,栏杆和抱柱显出乌黑的色泽,两旁鲜红的灯笼成串悬挂。
跑堂的早就在门前候着,见他们下车,立刻迎上来,笑道,“顾大人,小人候着您半日了,雅室早备好了,您二位里面请。”
顾辞应好,先上了回廊,回来牵念兮的手。念兮与他进了回廊尽头的一间,两人在矮桌前坐下。
屋里面熏了香,清静雅致。一转头,便看到庭院里一棵乌桕树长得正好,秋季里叶子变红,一眼瞧去竟像是开了一树的繁花,被风一吹,簌簌摇曳。
这显然是顾辞提前订好的。
两人坐定,茶点先陆续上来。
念兮等人出去,这才问道,“你怎知我今日一定肯来?若是我一直生气呢?”
顾辞笑着与她斟茶,“我哪里敢肯定。不过是提前预备着,说不定便能派上用场。”
他总是细致体贴,仔细安排好一切。若非有事发生,也绝不会无故无缘无故几日都不露面。是以念兮前几日才会那般忧心。
没过多久,锅子端上来。
锅子又叫“拨霞供”,这名字出自诗句“浪涌晴江雪,风翻晚照霞”。
以风炉安座上,侯着汤滚,用食箸夹着切成薄片的肉在汤水中撩拨,变出云霞一般的色泽,再蘸上调味汁水食之。
如今在京城很受追捧。
这会儿杯盏碟碗摆了满满一桌子,念兮尝过,其实味道也说不上顶好,但吃的便是热气腾腾的氛围。
一顿饭烟火缭绕地吃完,等将整张桌子撤下,重新换上茶点。
秋日午后,就这样悠闲地度过。
品一品茶,再赏一赏景……
彼此都是情浓的时候,哪怕只是对坐着不说话,也是叫人欢喜的好时光。
“若是有术法将你变小,”顾辞见念兮有些犯困,便出声道,“能叫我将你装进囊袋,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就好了。”
念兮以手托腮,眼睛仍旧闭着,唇角却兀自翘了起来:
“那不得将我闷死。就不能给我换个好些的地儿吗?”
“囊袋不行,”顾辞故作沉吟,“袖中呢?”
“万一你一甩袖,将我掉出来怎么办?”
“有道理。”顾辞点点头,突发奇想,“不如就放在我耳朵里,这样你还能看得更高更远。”
念兮睁开眼睛,撑不住笑道,“那你怎么不把我放进你嘴巴里,高兴了张开叫我瞧瞧外面,不高兴了将我一口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