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嫁的权臣捂不热,重生后我不追了(291)
“裴俭,我们错过了。”
念兮凝视他沉静而深邃的眼眸,“我们还这样年轻,你还这样年轻,会有另外一个女子出现,陪伴你,依靠你,爱护你的。”
裴俭倏然一笑,嗯了一声,“会有的。”
从前啊,有一个可爱莽撞的姑娘,在一个春日的午后,空气中满是书卷与花香的味道,她一头栽进他怀里。
那是他这一生心动的起点。
也是终其一生也无法回到的过去。
她陪伴他,依靠他,爱护他。
她全心全意的爱过他。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翱翔九天的雄鹰,其实,他是她牵在手心里的风筝。
在她放手后,这个世界便只剩他一个,没有落点,没有归宿。
只能孤零零飘荡在空中。
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又自负的裴俭。
因为他,永远都没有家了。
而这座小小的庭院便是他的画地为牢。
守着永不可及的过往。
“念兮,时光好不经用,抬眼便是半生。”
“去你想去的地方吧。看山川,看海流,日升日落,徜徉天地。”
裴俭轻笑道,“今后顾辞不必常年驻守北境,他会常常伴在你身边的。”
他说,“你这一辈子,都会平顺无灾,喜乐无忧的。”
他一字一句与她保证,望向不远处地面上的光晕,像她笑起来的眉眼,柔娆明媚。
他今日身着一袭素色锦袍,袖袍下一对嵌银丝兽纹的白玉铁腕扣在浅金色日光中微微闪亮,念兮看得眼睛发酸,不由问道,“那你呢?”
“你也要过得好啊。”
裴俭笑着点头,“会的,我会过得很好。”
“放心。”
这座庭院,与他们前世所住几乎没有差别。
即便已经不再住人,裴俭也维护得很好。
只除了东侧一株新移植的乔木,是从前没有的。
见念兮看过去,裴俭静默清瘦的面庞微动,声音很轻:
“是枇杷树,我不久前亲手种下。等到许多年后,它会长大,枝繁叶茂,会结下枇杷果子。”
第209章 顾辞的幸福日常(裴党误入!!!)
因去岁顾辞在外领兵,念兮生辰他虽送了礼物回来,其实是错过了,所以这一回,他说什么也要好好弥补上。
念兮的十七岁,又不是七十岁。
她觉得隆重生辰是属于老太太的,她忍住内心的小小羞耻抗议,她还是个姑娘呢。
彼时顾辞正握着她的手暖。
说来也怪,以前念兮寒冬腊月能在户外施粥,可顾辞一回来,连手都变得娇气起来,会自动将体温降低似的,惹得顾辞没事时总将她的手捞起来捂着。
“一家人吃饭就很好了,你不许搞事情。”
念兮威胁道。
没办法,顾辞他太高调了。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似的。
最近那回,平阳侯夫人作寿,李氏带着念兮参加。
席间自然是未婚的女子们坐在一处。
不知是谁起了话头,说起曹西棠的夫君好体贴,方才怕她逛园子的时候冻着,还特意叫侍女送了回大氅。
是的,曹西棠不久才成亲,嫁的是吏部侍郎的长子。如今正坐在已婚妇人们那里,还有些局促不适应,时不时还朝她们这边瞅一眼。
姑娘们都笑起来。
对再次看过来的曹西棠眨眨眼。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道长大的感情,自然不是旁人好比的。”
这时候又有人起哄,“说起体贴,再不能忘了冠军侯的,满京城也没见比他更温柔的郎君了。”
“念兮怕是也好事将近了,下一回就能坐在曹姐姐身边陪她去了。”
念兮被人打趣惯了。
这种时候,越接话,她们笑得越凶。
不言不语,保持微笑,这些个小女子们才好放过她。
可她不说话,有人想说。
舒暮芸就在旁坐着,“是啊,温小姐,不知你什么时候成亲?”
旁人的玩笑总是善意,可舒暮芸明显不是,或者说不全是。
她的神情带着几分认真与探究,细看下来似乎还有两分不屑。
交浅言深,她们并不是能说这些话题的关系。
在舒暮芸心中,总觉得似温念兮这般女子,美则美矣,却不安分。
只看先前京中还有她与裴相的传言,便知此女颇是水性,若冠军侯不归,她大约便要琵琶别抱。
舒暮芸自诩是忠贞不二,矢志不渝的性子,心中对念兮颇有偏见。
况且她始终认为,喜欢便该迎娶。冠军侯至今未娶,谁知是不是看中她的颜色,玩弄罢了?
她这话其实颇有攻击性,不光念兮,在场诸人都愣了一下。
念兮平日里是个温和性子,不爱与人为难,但也不是软柿子,正待反唇相讥,杏月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