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嫁的权臣捂不热,重生后我不追了(313)
裴俭再次笑了一下。
幽深的俊目流波溢彩。
“说了你会不高兴。”
这辆马车并不大,车厢里只坐了他们两个,她看着那双深邃而不可测的眼眸,心头一颤。
出于本能,她不再追问,想也不想道,“那就别说了。”
“嗯,好。”
他笑着应好,下一刻身子却已离开位置,一手揽过念兮的腰肢,一手撑在她的后脑,甚至没有一刻停滞,在念兮的惊呼声尚未出口时,已经堵在了喉咙处。
发出一阵阵呜咽。
他早有预判。
所以钳制住她的腰,固定着她的头,叫她不得不承受,这突如其来的,这无法抑制的,这摧枯拉朽的吻。
裴俭单腿屈膝跪在地上,仰头吻她。
她退一步,他进一分。
像是两军对垒,分寸必争。
他是狡诈的老兵,充满着耐心的毅力,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终于将她逼入绝境。
念兮张口想要骂他,却被他攻城略地,一再索取。
从狂风暴雨到细泉涓涓,任凭念兮如何拍打他的肩膀和手臂,推搡、抓挠他的脸颊,他依旧不肯放过她。
直到念兮实在喘不过来气,他才松了嘴。
仍旧保持半跪的姿势,双手揽着她的肩背腰肢,将自己紧紧贴着她的心房。
他说,“我怕说了你会生气,念念,我演给你看。我梦到的,是我们的曾经。”
念兮此刻已经脱力。
方才的扭打推搡,以及那个毁天灭地般的吻,叫她无力地靠在车壁上,像条脱水的鱼。
身体被他抱着,他沉重地压在她的心上,念兮很烦躁,很矛盾,很想打人。
却不想说话。
言语太苍白,不足以形容裴俭的无耻。
四周静悄悄的,再听不到小贩路人的声响,甚至是车马在青石板上的辚辚声。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念兮懒得掀开帘子去看。
太混乱了。
一切都是他的预谋。
她痛恨掌握一切的那个人。
他想要忽视就忽视,想要挽留就挽留。
她不喜欢这样的状态。
“你混账!”
裴俭面不改色,听着她有些激烈的心跳,闭上眼睛,心里忽然踏实起来。
像是找回了自己的一部分。
带着失而复得的满足。
“你自私凉薄,无情无义,一手遮天,你无耻!”
“你说得没错。”
裴俭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腰身,“是我的错,我一心追求名利,却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我们,其实就是为了我自己。我实在自私,我连我自己都丢了。念兮,是我对不住你,可我离不开你,舍下你,便是舍下我自己……”
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双目发红,“可是怎么办?我没法忍受你的眼里再没有我,我没有办法克制内心的那不讲道理的占有欲。念兮,我是你的,求你,别对我这样狠心……”
“别离开我。”
他的鼻梁高耸睫毛浓长,脸上还有方才激烈推搡时被她抓破的伤。
念兮再也发不起狠,像是受尽委屈的孩童,无声哭了起来。
第223章 男人不能要脸
念兮知道,自己心软了。
哪怕她将裴俭赶下车,哪怕她对他的乞求冷漠相对,但她能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或许她连裴俭也没有骗过。
她十七岁嫁给他,她认识他十三年,她的大半生,都在与这个男人纠缠。
感情若是有一个阀门便好了,在想要关闭的时候,拧紧它,不给彼此留有一丝余地。
念兮方才哭了一场。
她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哭什么?哭她这些年的委屈,还是他们之间回不去的感情。
她问裴俭,“你永远都不会输,只要是你想的,你都能得到。你成功了。很得意吗?”
当初她离开的有多决绝,现在就有多狼狈。
“可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你还是不要我。从你放弃我的那一刻,我就输了。”
话到此处,裴俭沉默几息,眼眶发红,又重新贴在她的胸口,“心上有了伤,再怎么做都有裂痕是不是?我弄碎了你爱我的那颗心,还有你最喜欢的裴俭。我成功不了。”
裴俭自嘲一笑,“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迷失在权利的膨胀中,浸透了傲慢与自负,他亲手毁了他们的家。
所以当她攒足了失望,才想要远离他。
念兮此刻的眼泪,是他们曾经相爱的证据。
从前她所有的感受和悲伤,如今已经一道一道地加诸在他的身上。
他一败涂地。
这里没有什么权势滔天的裴相,只有一个卑微的,后悔的,乞求妻子谅解回头的裴俭。
念兮偏过头,眼里又有泪光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