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强嫁的权臣捂不热,重生后我不追了(320)

作者:三眠酱 阅读记录

只有念兮。

他们之间,勇敢的人一直是她。

他太傻太笨,才叫她攒足了失望,才叫她伤透了心。

两人隔着暮色对视。

念兮问:“是不是也没有那么难?”

裴俭的脸色苍白,轻声应是。

“我会改的。”他说,“我会变成讨人喜欢的裴时章。”

沉默几息,念兮才语速很慢地开口,“我要去金陵了,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好。”

裴俭毫不犹豫道。

然后,他有些为难地问,“黄河水患还未解决,还有西域通商,若是顺利,冠军侯便不用常驻北境,念兮,能不能等一等,等我忙完这些,我便陪你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

初秋的风已有些凉意,带着水声,一重一重拍打着岸边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笑出声来,声音轻飘,甚至带着预料之中的得意。

“不,你永远都是叫人讨厌的裴时章。”

裴俭爱她,也爱权势。

他不是什么好人,却也在全力地做好一个丞相的本分。

他贪婪又狡诈,什么都想要,做错了也肯不放手。

这就是他的人生。

这是他的意义。

那念兮自己的呢?

她又是为什么而活?

这一刻,她庆幸又失望。

裴俭还是那个裴俭,他永远有自我内核,尽管愿意改变自己,却不会舍弃他的追求。

他甚至都没有说些好听的话哄哄她。

女子总是心软,这一刻,她可能只是想听听那些哪怕虚无缥缈的蜜语。

可他是裴时章啊。

念兮笑着将流出的泪擦掉,“裴俭,我不想再做绣在屏风上等待褪色的鸟儿。我不想回到过去那样的生活。我也想像你一样,活出自己。”

他们两个人都明白,这是她的心结。

她曾经想要与过去分割,一刀两断。然而当她重新对裴俭生出感情,这个心结也会随之长出来,卡在心底,如鲠在喉。

“所以一定要走?”

念兮应是。

倒不是说非要去金陵,她只是想离开京城一段时间,或许换个地方,换个心情,她也会叫自己高兴一点。

“我不会放手的,温念兮,死也不会。”他艰难道,“如果,如果你出去后遇到其他人,喜欢上其他人,我一定不会手软的。我是说对那个人。你是我的妻,一辈子都不会变。”

他试图强硬,可说出的话软绵绵没有什么力道,不像是威胁,倒像是请求。

念兮听懂了他的请求。

看着那张在月色下依旧丰神俊朗的面庞,慢吞吞道:

“那也说不定。”

第228章 时疫

旅途是充实而劳累的。

走出来,比想象中难,也比想象中精彩。

原本半个月的行程,念兮她们走了一个多月还没到。

途遇古刹名山,便会停船靠岸,游览一番。

念兮见识了不到名家石碑字帖。

她本身书法造诣不差。温父曾手把手教她开笔,比起大哥温清珩,念兮的书法其实更胜一筹。不过她后来惯写女子的簪花小楷,倒将旁地搁置。

这一回,拓了不少名帖。

不论念兮行到哪里,每隔两日,她总能收到裴俭的书信。

原本她还不明白,为何裴俭的信能如此准确无误的送到她手上。

过了两天她就发现,原来她们的船后面,一直跟着另一艘大船,是裴俭派来的护卫。

而递到她手里的,有些也算不上书信。

比如他吃到一道好吃的菜肴,为了分享,竟将食谱誊抄下来寄给她。

自从风陵渡口一别,裴俭像是开启了某个开关,分享欲空前旺盛——睡前读的诗,早起饮的茶,甚至是他无意中听来的某个官员的小八卦,都会记录下来,告诉她。

导致念兮明明走了一个多月,人却还像是在京城。

消息异常灵通。

念兮大多数时候是不回的,偶尔兴致来了才会回信。有一次她捡到一片树叶,形状很奇特,据说是只有这一带的树林才有。

于是念兮将树叶夹在书里寄给裴俭。

很快收到裴俭洋洋洒洒七、八页的回信。

前一、两页充分表达他收到树叶的喜悦之情,后三、四页详细介绍了这种树叶的来源,最后的几页则全部用来抒发思念。

念兮耐着性子看到末尾,裴俭居然很有自知之明,表示自己如今年纪大了,特别想与人说话,请她多担待。

念兮读后笑得不行。

她们出发时是九月中旬,等到金陵已是十月底,天气转凉,官道上多了许多衣衫褴褛的难民。

细问之下,原来黄河改道,导致沿岸许多州府都遭了灾。房屋被冲垮,良田被淹没。更要命的是,个别州府还爆发了时疫。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