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嫁的权臣捂不热,重生后我不追了(58)
顾辞笑看一眼念兮,继续摇头,“改日再喝。”
念兮不喜酒味。他头一次不知情,同僚宴请,酒桌了饮了几杯,宴罢去寻她,被她嫌弃的什么似的。
自那之后,顾辞举凡与念兮一处,再不肯喝酒。
秦朗:……
很好,他就不该多这句嘴。虽不知顾辞为何不喝酒,但九成九都与妹妹脱不开干系。
顾辞既然不喝,那裴俭应该也……不能喝吧?
秦朗扭头,就看到裴俭一言不发将杯中酒饮尽。
整张桌案,他就像一个情绪洼地,气压低得要命,连累秦朗自己都不敢尽兴。
不过,也不能全怪裴俭。
顾辞这人也太伤眼了些。
又是盛汤,又是夹菜,就没个消停的时候,要不是妹妹不让,他还要给鱼挑刺,给虾扒壳……看他的熟练程度,这种事平时绝对没少干!
按说顾辞也不是那等好性子的人,可到了妹妹这里,怎么就服服帖帖?
说到底,还是妹妹的本事!
温青珩以前在国子监吹嘘念兮,他只觉得夸大其词,此时再想,竟说得有些保守了。
只看顾辞那狗样子,还有裴俭,想当狗都不成,一杯接一杯喝酒的难受模样,他越想越觉得好笑,渐渐走神。
念兮享受着顾辞的照顾,眉眼弯弯,似对周遭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满桌大约只有温青珩,没什么心事。他见裴俭并不动筷,关切道,“时章你怎么只顾着喝酒?不吃东西很容易醉的。”
这话引得满桌人朝裴俭看去,裴俭放下酒杯,与正巧抬头看过来的念兮对视,淡淡道,“无妨。”
一顿饭有惊无险地用完,天色也渐渐暗下。华灯初上,整个西市愈发热闹喧嚣。
几人往花灯街巷走去。
人流如织,顾辞时刻护着念兮不被冲撞,整个人呈保护的姿态将佳人护在胸前。
念兮若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事,会朝后仰头,顾辞自然俯身,侧耳倾听,两人唇边都带着笑,嘈杂繁闹中,他们距离很近。
灯海璀璨,一副人间盛景。
可真是热闹。
道路两旁,有猜灯谜的,卖杂耍的,还有各类小食,取乐玩意儿,看得人眼花缭乱。
顾辞陪着念兮套圈。街边小摊,地上摆着许多瓷瓶小罐,胭脂水粉,只要竹圈套住,皆可带走。
顾辞身手灵活,这于他来说不过雕虫小技,竹圈百发百中,念兮站在一旁拍手叫好。
她一张脸因兴奋红扑扑的,清凌凌的眼波,妩媚暗生,站在人群里,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她太耀眼了。
这一片不少人都在偷偷看她。
可都没有用,因为顾辞牢牢地站在她身边,挡住了所有的不怀好意,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与她比肩。
裴俭如今,也成了一个觊觎者。
多可笑,明明是他的妻子,他的念兮。
他却只能远远看着,甚至连见一面也难。
看着念兮脸上的笑,裴俭心头一阵茫然。因为他不得不承认,顾辞的确比他做得好太多。
至少这一世的念兮,再不会于七夕佳节这日伤心哭泣。
繁华热闹的街市,他却满身萧瑟寂寥。手里的磨喝乐沉重异常,叫他几乎要握不住。
念兮与顾辞猜中了最难的灯谜,赢下一盏花灯。顾辞去里间挑选,念兮候在外头等他。
下一刻,她被一股大力猛地拉住往前走。
甚至来不及惊呼,念兮已经认出拽她的人是谁。
他跟了他们一个晚上。
念兮一路沉默,不愿引起周围人注目。
裴俭将人拉到僻巷暗道,这才停步。
念兮朝后倒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做什么?”
压着满心烦闷,她冷冷道,“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以为你明白,我们已经没有关系。”
裴俭等了一整晚。
那样的场合,一时一刻对他都是煎熬,每多一刻,他的理智就多流失一分。满腔的话憋在胸口,他心气郁结,满嘴苦涩:
“念兮……”
裴俭声音艰涩,好不容易寻到与她独处的机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说他后悔了,她还是他的妻子。
说顾辞与她不会长久,说只有他才能给念兮最好的生活。
可内心深处,裴俭知道,念兮什么都懂。
她不过是选择了另一种生活,没有他的生活。
从前总是她迁就他,万事以他为先。今天见到她与旁人的相处,笑靥如花地依偎在其他男人身旁,他的心有一种窒息的难受。
他忍耐不了。
尤其是亲眼见到他们的亲密,暴躁与焦虑反复折磨他,他已经快要失控。
“念兮,我们……”
念兮彻底不耐烦起来,“有什么话快说,顾辞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