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蔺转着水杯，看见他的动作笑了一声：“你确定要这样？”

“保养协议以后，您就是我的主人，我是附属品，是您的玩宠，是金丝雀，这样的动作是应该的。”他微微垂着头，看不清什么表情，但词句清晰的说道。

“是吗？觉悟不错呀！”她慢慢拍掌称赞。

“不过你只说了你的义务。还没说我应当付出的代价。”蔺蔺看他。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包养协议里，被包养的人确实，已经不属于独立的个体，而是包养者的附属品，因此包养者享受被包养人一切，包括他的身体，思想，自由和灵魂。他的尊敬，服侍，恭顺不过是其中区区不值一提的小行为罢了。

包养者可以为所欲为。

但是成为被包养者的主人，享受了那么多好处，自然也需要付出一些，比如庇护，或者满足附属品的一些请求。

这就是蔺蔺生气的点。

她早早的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签有这份协议，甚至开始利用这份协议驱逐了来找麻烦的沙巢，也因为程津胡言乱语的一句“主人”心旌摇曳，但是她只把这份协议当做她庇护程津的一种手段。

即使他接触的破产以后的程津畏畏怯怯，她也只愿意相信他是因为破产的伤害一时受到重创，骨子里还是那个骄傲的Omega 。

因此程津再次喊她主人，她选择了反问，然后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却没有想到得到的是这样一个答案。

程津自己甘做那一个附属品，那一个金丝雀。

她在回来路上的那点分享欲，就变得极其可笑，她内心那些残存的念头也是十分可悲。

程津顿了一下。

Omega本来就对别人的情绪十分敏锐，对alpha尤甚。

即使蔺蔺的语气平平淡淡，他也能察觉出她语气里一句比一句更凉薄的情绪。

这让他有一点点犹疑。

但很快这点犹疑又被他压了下去，他不是早就做好决定了吗，他的念头坚定下来。

而且心里还有一个更隐晦的念头，他是更渴望亲近她的，不是因为下定念头而是因为本心。

因此他道：“我想要主人帮我报仇。”

“报仇？”蔺蔺轻笑了一下。

“对，报仇，向卓他们那一群人，不止在同学聚会上侮辱和谋害了你我，我们家的破产也和他们息息相关，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想要主人帮我报仇。”程津道。

蔺蔺的神色有点古怪，她看了程津一眼：“你是不是高看我了？”

她只给程津看：“你看看我现在住的房子，我现在的经济窘迫，你觉得我能帮你报仇吗？我在向卓的面前，不过是一只手可以摁死的蚂蚁罢了。”

“你可以！”程津坚定道，他甚至抬起头来：“我的父母一直在关注你，包括你现在做的项目，他们对你十分看好，认为你现在的项目完成，你可以一跃在这个城市当中立足，然后成为商场新星，甚至可以碾压其他人。”

蔺蔺面色一怔，神色变幻一瞬，程津的父母之前竟然还在一直关注她？她以为那段资助关系结束以后他们就忘记她这么一个人了。即使她每个月都在还钱，都在写信留言，但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

现在乍然一听，又有些恍惚，甚至让她看程津的目光都有些复杂，声音里的冷意也退却了一些。

“即使项目可行，但是时间也不够了，你别忘了，我们已经命不久已了。”

她说起之前的绝症感染，因为程津跟她说的病症甚至连阻隔器都没有，大约是逃避现实，这些天从那天提了一口后，她再也没有纠结过这个问题，甚至刻意遗忘这个问题，把自己当做一个正常人在对待。

但是这个问题在回来的路上，刚刚被向卓旧事重提过一遍，因此现在面对程津提出来的要求，也让她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她没有认为程津的绝症是在骗她，毕竟向卓他们虽然是纨绔了一些，但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随便吓的住的，凭他们对程津的势在必得，这件事情根本瞒不过去，也做不了假。

程津果然神色顿了一下，脸色苍白了一些，但他咬着唇坚定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主人感染才几天，时间还长，已经足够主人为我报仇了。”

他虽然这样说着，但神色已经有些不自信了。他眼巴巴的看着蔺蔺，生怕蔺蔺拒绝，只是蔺蔺的神色淡淡，他并看不出什么来。

因此他急促往前膝行两步，然后抬起蔺蔺放在膝上的手，落在了他的颈侧，声音哀求：“主人。”

“请您看在这个要求的份上，也看在我父母多年恩情的份上。”

他缓缓趴在蔺蔺膝头，神情宛转多情，指尖顺着蔺蔺膝盖往上攀爬：“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满足主人所有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