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折枝(231)
她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好心劝道:“有时候好奇心也不必这么重,这天底下好吃的多的是,何必执着于这一处?”
这和尚虽说嘴上不靠谱,不过瞧着也没什么坏心眼,真要去了那种地方,怕是要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迦南转过头来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番,露出真诚的笑容:“我说的果然没错,你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好姑娘。”
虞枝:“……谢谢你啊。”
可以看出,他的词汇量是真的很匮乏。
决赛要明日才会举行,比赛结束,大家也该各回各家。
谢祯站在窗前看着对面的一行人下楼,其中一个有些胖,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被簇拥着上了马车。
楚珏笑吟吟道:“那位就是太守大人。”
虞枝心说,和尚说的没错,这冯守仁肯定没少搜刮民脂民膏,不然怎么把自己养的那么富态?
出行都带着那么多护卫,也不知道是为了显摆还是贪生怕死。
她正要收回目光,无意间瞥见角落里,那个叫柳惜年的青年,正紧紧盯着太守马车离开的方向,眼神隐约透着一股杀意。
嗯,杀意?
第177章 香囊
虞枝眨了眨眼睛,再定睛看去,那人又是那副木楞愣的样子,刚才的那一幕似乎是她的错觉。
她眉心不自觉蹙起,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阿妤,在看什么?我们该走了。”
虞枝回过神来,对上楚珏疑惑的目光,连忙“哦”了一声:“这就来。”
眼看着他们要走,迦南扭扭捏捏地瞧着几人:“可不可以……”
虞枝心里有种不妙的念头,想也不想地打断他:“不可以。”
萍水相逢,让他蹭吃蹭喝已经是客气,她可不想贸然带个麻烦回家里。
被拒绝了,迦南满是遗憾地砸了砸嘴,不过也没强求:“好吧,那明天见。”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迦南的目光落在谢祯身上,原本含着笑意的目光慢慢变了。
刚才他使的那一招,怎么那么像是……
锦衣卫。
他眉心拢了拢,慢吞吞拨弄着佛珠,掩去眼底的深思:“阿弥陀佛。”
──
出了茶楼,虞枝笑着和楚珏道别:“今日让表哥破费了。”
后者浑不在意轻笑:“这哪里算得上破费?”他看了眼天色,沉吟片刻,“是时候用午膳了,那我先回去了?”
虞枝点头:“表哥慢走。”
“江兄,劳烦你将阿妤送回去。”
谢祯扯了扯唇:“楚兄放心。”
楚珏弯腰上了马车,朝着两人挥了挥手,吩咐车夫启程。
待马车远去,两人也往回走。
“三爷对明日的比试可有信心?”
现下没有外人在场,虞枝也恢复了称呼。
谢祯笑着睇她一眼:“你觉得呢?”
她怔了怔失笑:“看来是我多虑了。”
饶是这几日来见惯了他这张人皮面具,可有些时候她还是会失神。
只因谢祯沉默不语的时候,和上一世那个护卫太像了,不论是眼神还是气质。
谢祯挑了挑眉,不经意问道:“你似乎对我这张脸格外关注,怎么,看不习惯?”
虞枝也察觉到自己盯着他看的时间过分长了些,扯了扯唇及时转移话题:“我只是在想,三爷一天到晚总是戴着这张面具,不觉得闷的慌吗?”
他下意识摸了摸脸,低低哼笑一声:“确实会闷,戴久了还会不舒服,所以我一般晚上会摘下来。”
她微一抿唇,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谢祯瞧出她的心不在焉,唇微掀:“有什么只管说便是。”
虞枝想了想,问出疑惑:“三爷为什么非要参加这个比武大会?”
谢祯绝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更不屑于为那个冯守仁效命,不过涉及他的任务,她一直没好意思问。
他眸色不明,压低了声音:“因为我需要一个机会接近冯守仁。”
她隐约猜到了什么,小声地问:“三爷这次来江州,和太守冯守仁有关?”
“算是吧。”谢祯轻轻眯了眯眼睛,眼里闪过一道冷冽的光,在看向她时又缓和下来,“此事牵连甚广,我不希望把你搅合进来。”
虞枝理解地点点头,认真地保证:“我不会给三爷拖后腿的。”
如果谢祯是为了冯守仁,那这人估计很快就要倒大霉了,于江州百姓而言倒不失为一桩好事。
虞枝甚至乐见其成。
“只是,那个柳惜年……” 她话音略有迟疑,“三爷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她没有错过谢祯方才看柳惜年的眼神,只是那眼神有些复杂,她读不太懂。
谢祯有些意外地一挑眉,倒也没否认:“此人确实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