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慢慢冷静下来，心中愤懑难平：“那个小狐狸精还真是好手段，勾搭上了谢祯还不够，这边又对衍儿含糊不清，难不成她还想两头通吃？！”

谢莹小声嘀咕：“可不是吗？”

谢婉瞥了她一眼：“阿莹你少说两句。”

谢莹不情不愿闭嘴了。

谢婉顿了顿，这才继续：“这事儿由母亲出面终归是不好的，一来别人恐会以为母亲是故意刁难，而来也会招的三叔那头心生不满。”

大夫人脸色阴了阴，没好气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我要眼睁睁看着你哥哥因为那个狐狸精一蹶不振吗？”

“女儿不是这个意思。”谢婉轻声解释，“母亲自己不方便出面，但是祖母可以啊，您只需要稍稍在她跟前一提，祖母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体面地解决的。”

大夫人慢慢静下心来，思索着这事儿的可行性。

“老夫人一心向着老三，她能答应？”

谢婉轻笑一声，语调意味深长：“如果这事儿已经到了沸沸扬扬的地步，祖母不得不管呢？”

──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虞枝并未将这个不愉快的插曲告诉谢祯，还特意嘱咐了柳惜年也不要说。

以他的性子，如果知道了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才嫁给他不久，也不想给人落得一个爱生是非的印象。

至于谢明衍那个疯子，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想必很难再向上辈子那般顺风顺水入朝为官，想要收拾他那还不简单？

至于被谢婉和谢莹瞧见，她心里有些微妙的不安，毕竟如果这两人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夫人，按照大夫人那个不依不饶的性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但虞枝属实没料到，对方竟会倒打一耙。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她正在描摹字帖，银翘怒气冲冲进了门：“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虞枝稍稍抬眼，眉眼掠过浅笑：“姑奶奶，谁又惹你生气了？”

银翘抿着唇一脸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见状，虞枝意识到了什么，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笔：“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看你这表情凝重的，说来听听吧。”

银翘眼神迟疑：“那奴婢说了夫人可不要生气。”

“我能生什么气？”她有些好笑地望着她。

“您不知道，我刚才路过花园，听到几个碎嘴的丫鬟私下议论，说您，说您……”

虞枝勾了勾唇，有了一些猜想：“说我什么？”

银翘咬了咬牙：“她们说您不知检点，和二少爷私下会面，还举止亲密！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分明是少爷一直纠缠您才是！”

虞枝的神情慢慢淡了下去，窥着她的表情，银翘犹豫着继续，“这流言不知是从哪里传起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如今整个府里上下都已经传遍了，只是还没有传到咱们的院子来。”

那些人到底还没有放肆到这种程度，真要闹到谢祯面前来，倒霉的还不知是谁！

“真有意思。”虞枝眸光幽幽，明灭起伏，“也就会使些下作的手段了。”

银翘睁了睁眼睛：“夫人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

“除了大夫人还能有谁？”虞枝若有所思地笑笑，“兴许那两姐妹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

谢明衍不会主动让这种流言甚嚣尘上，那日又碰巧让谢婉和谢莹撞见了，不用想都知道谁的手笔。

以前至多是口头上的纷争，如今竟然明里暗里使绊子了，她还真是小瞧了那两姐妹。

“太过分了！他们倒还玩起了贼喊捉贼这一套！”银翘义愤填膺，“夫人，这事要不要告诉三爷？”

“他公务繁忙，不必拿这种小事惊扰他。”虞枝淡笑着拒绝，“后宅之争，本也是女子出嫁前必学的手段，我若是事事倚仗他，从今往后这府里，还有几个人会心服口服？”

“那夫人打算怎么做？”银翘眼神亮亮的，摩拳擦掌。

虞枝重新提起了笔，在纸上留下遒劲的字迹：“且等着吧，铺垫了这么久，估摸着这两天就有动静了。”

*

虞枝猜测的不错，次日虞枝去请安的时候，大夫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这会儿男子都不在，只剩一些女眷留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对方也是怕谢祯在的话会直接发难，特意掐好了时间。

“近些日子，府里流传着一些不太好的言论，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听说？”大夫人先抛出一个饵。

二夫人心里门儿清，笑眯眯等着看热闹。

虞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道果然来了。

老夫人神色平静看过来：“哦？什么言论？”

她面色瞧不出端倪，也不知道究竟听没听说。

大夫人心里摸不准，刻意瞥了眼虞枝，意有所指：“这事说出来，多少有伤三弟妹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