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之女(181)
反正先皇在位期间,他这位太子舅舅始终被亲儿子压一头,甚至先皇驾崩后,还有人提议越过太子,直接立皇太孙为帝。
即便是亲父子,都受不了这种挑拨,更何况还是天子和下一任天子。
顾清晏在皇后宫中住过两年,很清楚太子和皇上之间的隔阂有多深,皇上也知道这是因先皇之过,也试图缓和过。
但是架不住太子非要跟太后和长公主一派亲近,总在朝堂上跟皇上对着干,顾清晏觉得皇上早晚得废了太子。
这次西北大败,他这个主帅还好端端躺在家里养病呢,太子只是协同兵部调拨粮草,就被罚了闭门思过。
可见皇上对太子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京中早晚必要有一场大动乱。
周非白交代,主动跟他联系,要帮他复仇的是隆裕太子的旧部,顾清晏觉得周非白十有八九是被骗了。
隆裕太子都死了快五十年了,就算他真的有后人在世,也应该在先皇在世时跳出来,从先皇手中抢夺皇位。
而不是跟非先皇之子的当今圣上作对,更不应该在这种时候以这样鬼鬼祟祟的方式冒头。
这种行事做派,可不像是隆裕太子的后代,更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顾清晏觉得,这更像是有人误导了周非白,或者是故意把周非白交到他手里,想借他的手翻前朝旧案。
周非白就是他们送上来的投名状!
哼,以为他跟他们一样,为了报仇会不择手段,会不顾一切祸乱朝纲吗?
真是太小看他了!
将周非白写的几张破纸扔到一边,顾清晏吩咐甲午,
“把周非白关到露青园,派人严密把守。”
甲午愣住,露青园位置是偏僻,可它离院墙那么近,院墙外就是后巷,爬到后巷的树上,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真想严密看管,何必安排到那种地方?
顾清晏瞪了甲午一眼,跟了他这么久脑子都不会转圈,看管是假,钓鱼是真。
周非白说那些人是隆裕太子手下就是啊,不得抓几个验证一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保不齐有人就盼着他跟隆裕太子的人接触呢,那他就顺藤摸瓜,抓个大的。
甲午讪讪退下,云雁上前倒茶,顾清晏抿了两口茶,问她,
“夫人呢?”
云雁忙回道:“夫人还在书房对账。”
想了想,又说了句,“似乎很是头疼,不小心把算盘珠子捏扁了。”
顾清晏不由笑了起来,吩咐云雁,
“金算盘太不结实了,还是换个紫檀木的来,多准备几把,夫人力气大,脾气也不小。”
云雁心想,您明知道夫人这样,还把府里这么多年的账一股脑丢给她,别说夫人从没管过家,便是她专门学过管家的人,拿到那么多账本也要头疼好一阵呢。
书房内,胡秀儿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要是早知道当个挡箭牌还得管账,她指定不来,一个侯府怎么能有这么多本账?
还有为啥要让下人都叫她夫人啊?
她只是假扮的,用不着装到这种程度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简单粗暴
顾清晏找过来时,胡秀儿已经愁的把发髻都抓乱了。
发钗什么的倒是整整齐齐摆在桌上,连耳环都摘了,看的顾清晏好笑不已。
“天色不早了,先回去睡吧,明日再来对账。”
顾清晏走到胡秀儿身旁,温声道。
胡秀儿看他一眼,郁闷道:
“你不是说过年之前要把这些账对完吗?离过年只有半个月了,我连看都看不明白呢,还睡啥啊。”
说完,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好像在抱怨顾清晏似的,又放缓了声音道:
“我不困,你先去睡吧,我困了就去后面的小床上睡。”
顾清晏愣住,他把这些账本给她,是想让府里众人都知道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对她更敬重一些。
也是想给她找点事做,省的她闲着无聊总想往外跑,也方便他吩咐甲午他们做些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事。
不成想她竟当真了,要睡在书房连夜对账。
顾清晏觉得他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胡秀儿的反应总不在他预料之中。
可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顾清晏只得拿起账本教胡秀儿。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两人影子如交颈天鹅般重叠在一起,看的屋外的顾义明满心欢喜。
照这么下去,明年说不定他就能抱上小少爷了。
却不知屋里的气氛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美好,反倒有几分微妙。
胡秀儿趁着研墨的空隙,问起顾清晏周非白的事。
顾清晏听见她问,心情不由有些微妙。
周非白试图掳走胡秀儿,不仅仅是发现了他和胡秀儿的关系,想以此要挟他,还有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