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之女(771)
人家是皇子,是天潢贵胄,什么样的绝色美人没见过,怎么会对她这样的姿色平平的老姑娘起坏心思?
她大概是最近总被二叔他们算计婚事,有点草木皆兵了。
放下心来的张六娘,十分谦逊的表示自己常年居住在并州府,对并州府外的地方并不熟悉。
但是只要是她知道的,一定会对朱承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朱承弘很是满意,又称赞了张六娘几句,这才一本正经问她接下来要经过的地方匪患严不严重,有两处峡谷能不能绕行。
张六娘根据自己知道的情况,认真回答着朱承弘的问题。
没有留意到,朱承弘借着亲自给她倒茶,在不经意间朝她靠近。
两人一问一答,一个端的是皇家风范,礼贤下士;一个恪守本分,认真回答。
看似十分正经,十分正常。
张六娘不自觉地放下了戒心,喝了朱承弘递过来的茶。
茶汤入喉,十分顺滑,还带着些许的甜,让从小就跟着祖父喝惯了好茶的张六娘,不由有些好奇。
她居然喝不出来这是什么茶,好茶有回甘挺常见,可这刚喝下去,就能觉出甜味儿的茶,她可从未见过。
而且这股子甜味儿吧,跟一般茶水的回甘好像还不太一样,怎么越品越腻的慌。
有点像甘草,又有点像粘嘴的麦芽糖,越回味越不是滋味,甚至还有点犯恶心起来。
“怎么,喝不惯这种茶啊?”
朱承弘好似十分细心,关切问道。
张六娘强压下胃里的难受劲儿,勉强笑着回道:
“没有,喝的惯,郡王这里的茶很香,回甘很明显。”
“是吗?那你可要多喝点。”
见张六娘又喝了一口,朱承弘笑的很开心,原本端着的脸放松了下来,没了之前的温文尔雅,露出了早就按捺不住的贪婪。
看的张六娘心里一哆嗦,她见过这种眼神,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上次端午节,大伯娘派人来请她回去一同过节,说家里包了一个画舫,让他们兄弟姐妹去河上好好聚一聚玩一玩。
她想起了年少时跟家中兄弟姐妹一同乘船游玩的情景,就过去了。
哪知,大伯娘的娘家侄子,居然趁她喝醉酒小睡,四下无人,要对她行不轨之事。
要不是她随身带着匕首,要不是她拼命挣扎,她肯定要被那个登徒子占了便宜去,不得不嫁给他。
而现在,这个郡王看她的眼神,就跟那天那个登徒子一模一样。
张六娘顾不得其他,立刻就要翻身爬起逃走。
可刚一动弹就发现不对,她怎么跟喝醉了一样浑身酸软无力,脑袋还一阵阵的犯晕?
她又没喝酒,她只喝了两口茶——
想到刚才觉察出来茶水的异样,再看看此刻已经朝自己扑了过来的朱承弘,张六娘悲愤至极,
“你,你居然在茶水中下药?!”
堂堂皇子,郡王之尊,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她一个孤女!
真是岂有此理,荒唐至极!
张六娘手脚并用,拼命推开试图把她抱进怀里的朱承弘,破口大骂,
“你怕不是疯了,我可是朝廷命官,是大将军亲自指派的护卫队队长!
你胆敢这般欺辱于我,就不怕被御史弹劾,遭天下唾骂吗?
我警告你,我可是张家嫡女,即便我祖父已经去世,可西北军中还有许多我祖父的旧部。
你敢对我行不轨之事,我定要同你不死不休,你........”
“刺啦”一声响,急躁的朱承弘,不耐烦地撕破了张六娘的裙子,伸手进去摁她的腿。
张六娘强撑起来的坚强,一下子就轰然倒塌。
她只觉得那只碰触到自己腿上的手,冷冰冰,犹如毒蛇一般不停游走,让她不寒而栗,浑身颤抖。
她大脑一片空白,眼泪喷涌而出,不管不顾,扯着嗓子大喊,
“救命,救命啊,来人,快来救救我.........”
可已经中了软骨散,此刻浑身无力的她,用尽全力发出的声音,也不过只有一点点。
根本传不远,更不可能惊动被小厮驱赶到三丈开外,负责巡逻的长公主护卫。
而离得近能听到的车夫和朱承弘的贴身护卫,还有那个把她诓骗来的小厮。
绝对不可能冲进来救她。
第五百零九章 愚蠢至极
上天无路,求救无门,只能任由朱承弘欺凌的张六娘,拼命伸长胳膊,死死扣住车门框。
哪怕指甲盖都快被掀翻了,她也不肯松开。
她怕自己只要松手,就会跌入无边地狱之中,再也无法回头。
绝望到了极点,她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好像听到了海东青的拍打翅膀的声响。
西北军中有专门饲养的海东青,用来传递信件,可一日千里,比信鸽要快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