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靥用行动回答了他。
响亮的音乐还没停,掩住了其他声音,连VR眼镜都是在俩人从客厅滚到卧室之后才有机会摘掉,彼时,时泓被反转过来,仰面躺上柔软的大床,身体快折叠成90度,膝盖撞上了头顶的VR设备,时泓眼前的场景终于回归现实。
而沈靥也看清了某人通红的眼眶。
凶猛的动作倏然一顿。
沈靥哑声道:“很疼吗?”
跟第一次的死鸭子嘴硬不同,时泓没梗着脖子说“一点感觉都没有!”,而是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先骂了句脏话,然后抢白道:“想知道什么感觉,你怎么不自己试试呢?”
沈靥没敢长久地直视时泓的眼睛,俯下身,紧紧地拥抱住他,深深地将自己埋进去。
他内心纠结极了,迟迟不肯让时泓摘掉眼镜,就是怕看到他的眼睛。沈靥怕自己沉沦,他看不到他的眼睛,还能给自己洗脑:那个骗子骗我,我为什么不能只图他的肉.。体?我这么做只是报复!
然而看到那双平时不可一世的瞳眸,此时带着泪痕,染着难得的脆弱何qing欲,沈靥就没办法再欺骗自己。
他这么做不是报复,他是渴望他,他沉迷于他,他爱惨了他。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转动,仿古的艺术摆锤不知摆动了几十几百个回合,沈靥才终于将自己的一腔心事全泄进某个擅长招摇撞骗的偷心贼里头。
时泓也喘得厉害,双脚保持着勾住某人腰部的姿势,仰躺着放空大脑。
真他妈一世英名全丢尽了。
他竟然又被……
其实真要全力反抗,怎么可能这么顺利让沈靥得手?还不是因为他也感觉到了快乐,后边就半推半就。
尤其在摘掉VR眼镜、看到沈靥那张帅脸之后。
太养眼了,这样的顶级帅哥近在咫尺,比那著名的小蓝药丸效力都强,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然而沈靥不知道时泓的心理活动,望着他那双泪湿的漂亮眼睛,心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沉。时泓……很讨厌自己这样吗?
讨厌也没办法,既然招惹了自己,他就得付出代价。
“你又哭了。”沈靥表情复杂,像哀伤也像疯狂,“但我——”
“但我不会放过你”这句中二的宣言还没出口,时泓就狠狠地掐了一把沈靥的脸蛋,咕哝:“男狐狸精。”
“去,”沈靥挪动了一下腰,命令,“给我拿根烟。”
.
“男狐狸精!”
三天后,刚出院的陈远澍虚弱地在桌面上砸了下拳头。
程恭连忙劝:“董事长,您消消气,医生叮嘱过,千万不能动怒,情绪不要太激动。要不然中风的概率很大。”
陈远澍充耳不闻:“竟然是那个明星!早该提防的。我竟然……”当初竟然还是他主动安排俩人住在一起,现在想想,莫非那会儿他俩就已经勾搭上了?
好啊,时泓,不愧是我儿子,年纪不大,做事倒老谋深算!当时怎么那么巧,让他碰到粉丝堵门。
时泓做事严谨,怎么就失误到一封“保密协议”全公司群发?
原来都是计谋!
“小兔崽子!跟我玩心眼,这点小聪明竟然全用在勾搭漂亮男孩儿身上!”
程恭:“……”
做为陈远澍的心腹,他是懂察言观色的,董事长虽然骂得凶,但那语气很微妙,倒像是欣赏的样子。
以前董事长遇到厉害的后辈竞争者,也会流露出类似的惜才之情。而如今的对象是他亲儿子。
程恭不由得更加谨慎,字斟句酌地说:“该怎么处置沈靥?”
老董事长也陷入沉默。
给他五百万让他离开他儿子?怎么可能。人家可是顶流明星,因为大儿子陈川箫经营影视公司,所以老董事长也对娱乐行业有些了解,像沈靥这种级别的巨星,随便参加个两小时的商演,出场费就有五百万了吧?
拿几百万甩他脸上,让他“别纠缠我儿子”的戏码,根本演不下去。
用钱的话,需要多少才能叫他动心,几千万?几亿?
陈远澍又舍不得。
“先把那套休息室收回。”陈远澍吩咐。
“是。”程恭应,又问:“两把钥匙都收回吗?泓少爷以后通勤住哪里?”
据他所知,时泓没有自己的房产,当初那间休息室借给他,除了安置沈靥,也是为了让时泓省去通勤的时间。
老董事长:“收。都收回。以后让那臭小子回家住。”
但这话说得苍白,连他自己都不信。陈远澍此时才终于生出一丝后悔,从前对时泓太忽略了,以至于小儿子跟家里人并不亲近,早在一年前,他就搬出了家,到处混剧组、跑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