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靥被气笑了:“这种时候了怎么还要逞强?”他一只手稳稳扣住时总两条手腕,试图讲道理:“我今天真的很生气,打电话的时候你不该开那种玩笑,还有我们昨天刚说好的事,你今天就要反悔,还对我……还扒我的衣服,你能不能不闹了?”
……什么叫“不闹了”?
时泓剧烈挣扎起来:“身为男朋友不让我碰,到底谁无理取闹啊?今天要是让我消气,你必须得乖乖地趴下,让我——”
“啪!”
屁股上挨了一下,时总震惊到消音。
沈靥也是气懵了,耍无赖耍不过某人,但又没办法真动手,刚才看到因为挣扎而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动的、滚圆的屁股,脑子一热就拍下去。
而时泓只是短暂地住口,他恼羞成怒地使劲儿蹬腿,试图爬起来跟沈靥干架:“你敢!你真是大胆!认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你面对的是谁吗?”
“啪啪啪啪啪!”
时泓属于要风度不要温度的类型,降温之后,他可以在衬衫外边加一件薄如蝉翼的毛背心,却绝对不愿意穿秋裤,现在倒好,隔着一层单薄的裤子,巴掌都能拍出脆响。疼倒是其次,主要是感觉丢脸,他堂堂一个大总裁,怎么能被人像打孩子似的,按在床上打屁股啊?
沈靥还问:“现在放开你,你还闹吗?还会□□我吗?”
时泓咬着下唇不吭声。
“啪啪啪!”
时总识时务者为俊杰:“谁跟你闹了?谁稀罕强……什么你!”
得到保证,沈靥果然放了手,时泓撑着胳膊从床上爬起来,动作有点微妙的僵硬。沈靥上前想扶,却被躲开,时泓先是挥拳,但随即很有自知之明地化拳为指,改成语言指责:“你竟然家暴!还国民男友呢!什么素质!”
沈靥:“是你先动手,但打不过我。”
时泓:“……”
时泓指着他:“好好好!”
然后时泓就有点不自然地弯腰,捡起他自己扔在地上的外套。
沈靥问:“你要走吗?”
时泓冷笑:“对啊。不是你让我少过来你这里吗?遵命,我现在就走,免得给你沈大明星惹麻烦。”说罢拔腿就走,只是步伐有点蹒跚,沈靥忙追上去:“今晚留下吧。”
“呵,不必!”
现在挽留已经晚了。
沈靥拦着他,低声说:“刚才是不是给你打疼了?”
还问!时泓窘得脖子都红了。
“就你那点劲儿,给我挠痒痒还差不多!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时泓说完,昂首挺胸,踢着正步从卧室出去,不多时啪一声摔上大门。
直到坐上出租车,他才放任了表情管理,歪着身子斜靠在后座,嘶嘶地想:这个小靥子是断掌吗?真他妈疼。
今天真是丢了大人,竟然被个比他小一轮的小崽子打屁股,偏偏他也没底气揪着不放。——细究起来,也是他调戏人家在先。
哎,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靥本人虽然没追过来,但微信接踵而至:
——小靥子:对不起,这片住宅区有很多圈内人,狗仔也多,我不是不想跟你约会,只是怕被拍到。
——小靥子:我没有假清高,只是太快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认真看待我们的关系?
呵呵。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但时泓决定晾一晾沈靥,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虽然他不怎么占理,但也不能太宠着小靥子,免得他像今天似的恃宠而骄,敢骑到自己脖子上撒野。
看来霸王硬上弓确实行不通,得换个战术,让他求着自己乖乖就范。——时总如是盘算。他仍是那副野心勃勃的表情,只是挪了好几下屁股,悄悄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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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泓说到做到,一连三天都没搭理沈靥。
成功的猎手,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何况他现在想起小靥子就条件反射地屁股疼,也暂时没有脸皮去跟他斡旋。
时泓把精力重新放回工作上。刘主管的效率出乎意料地高,只用三天就找到一位愿意跟淡水湖酒业合作的非遗传人。
“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先生,祖传的玻璃制品手艺,纯人工吹制玻璃器皿,年轻的时候还上过报纸,可惜现在后继无人,孩子不愿意学,快失传了……”
“干得不错。”时泓赞许道,“把老先生的名字加上去,下周一随着样品一起寄到xx大厦。”
“下周一就寄样品吗?这么仓促,”刘主管为难道,“那位老先生其实就是个手艺人,他不会画图纸啊,量产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