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战神干不动了[快穿](4)
虽然是场小型的庆功宴,不过米欢生前躺腻了医院,现在连大厅吊灯都觉得稀奇,撑住拐杖凝视许久,旁若无人的模样还有几分理直气壮,着实引得来宾频频侧目。
“谁家土……没出过门的少爷,怎么看个灯也能看出神。”
“新奇呗!”
她们音量不算小,自然吸引未看见人的目光,走入会场的来宾转弯,探头扫了眼按住拐杖仰头的小朋友。
腿有疾?
搭眼望过去,那小腿着实瘦弱,有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水晶灯光折射,倒像个瓷娃娃。
“可惜了,是个身体不健全的。”
“话不能这么说。你不觉得身体有点问题不方便动的小公子哥,远比那些嚣张跋扈的纨裤子弟好得多?”
说话时,对方嘴巴朝会场一努。
“老板的公子哥,小活阎王。”
某蹭吃的刺毛家伙:“阿嚏。”他叼着葡萄扭头:“嗷?谁骂我!”
周围人嘴角抽搐,托着酒杯闪避。
米欢反应慢,脸皮薄。
等他察觉周围视线,才惊觉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傻里傻气的事,恨不得缩成小鹌鹑,突突突逃进电梯里躲起。
大堂经理注意这边动静,原本低声同侍者交谈的嗓音一凝,以为是自己眼花,不确定眯眯眼:“小先生?”
这可大意不得,他忙掏出小本,开始翻找米家几位司机的电话,刚想跟人核实,又见其中一位急匆匆快步赶来。
“小先生呢?”
经理来不及回,手比嘴先一步指。
“别担心,人脸识别,直达顶层套间,丢不了。”说归说,经理抱着好奇打探:“出那么大事,管家还能让他出来?”
“本来是不让的。”
司机答,脑海里却止不住飘过卧室那幕画面,以及他抱起小先生时,管家面容一闪而过的贪婪。
“但也不知怎么就出来了。”
回答云里雾里,听得经理挠头。不过知道人去向稍微安下心,司机也没跟去的权利。他在大厅站了会儿,望见右侧宴会厅门大开,多嘴询问一句。
“庆功宴,来得人挺杂。”
他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电梯到顶。
伴随叮一声响,电梯门开,从外走进来人,米欢躲避不及手腕吃痛,拐杖叽里咕噜滚到角落。
“抱歉。”
头顶声音低而缓,米欢却没机会抬头,失去拐杖支撑的双腿绵软,还没坚持两三秒,他控制不住下坠,斜斜坐在来人黑皮鞋面。
对方想帮米欢捡拐杖的胳膊一僵。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先生。”
米欢吓得声音发哑,他想如正常人般站起身,奈何身体不给丁点机会,除非拽住来人裤摆。
“我的腿……没力气,如果方便,能不能……扶住我起来?”
说到最后,剩下的字在口腔打了个转儿,被米欢囫囵吞枣咽了回去。姿势过于羞人,隔着夏季单薄布料,他甚至能感受到皮鞋尖端的凉意,被自己一点点坐热。
好丢——诶,什么?
鞋尖翘起的速度之快,带起来的力度迫使米欢的双臀微微抬离地面,一瞬间失重导致他下意识夹紧腿,反而听到一声不属于自己的闷哼。
“米米?”
似乎才认出摔倒在他脚边的人,熟悉呼唤使得米欢茫然,男人快速捞起滚落角落的拐杖,胳膊稍一用力,轻易抱起米欢往回走。
事发突然,米欢来不及看清他的相貌,就被抱进一处陌生房间。伴随滴滴门锁声落,套间灯光依次亮起,他被人小心翼翼放在沙发上。
随即,那男人半蹲。
“米米,身体好些了?”
米欢最先看到的,是他别在领口宛若浅海般的蓝宝石。再往上,一双不亚于宝石剔透的蓝灰眼睛,正满含笑意静静端详自己。
“……”
虽然对男人毫无印象,可他张口。
“舅舅。”
却记得怎么称呼。
男人笑,起身稍稍弯下腰,左手撑住椅子,右手轻轻落在米欢头顶。
“乖孩子。”
本应是亲人相见的温馨,结果米欢始终无法对他产生依赖,紧绷着背,一眨不眨凝视舅舅弯起的眼睛。
这个时候,要说什么?
米欢社交礼仪匮乏到极点,他只能从与哥哥的相处中,照猫画虎免得气氛过于冷场。
在米欢沉默时,唐泸也在打量他。
真不愧是继姐养在深阁的孩子。
连头发丝垂落的弧度,都宛若精心测量般的精致与优雅,配合深蓝长袖衫与白短裤,的确有种看缩小版人偶的恍惚感。
幸好生在米家。
否则,这般美貌对于离开拐杖便无法走动的孩子来说,称得上一种灾难。
唐泸收手,刚想直起身子往米家打一通电话,谁知袖口传来细微力度,他低头,正巧米欢撑住椅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