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机甲兵明明超强却无人相信(84)
没有比这具有更高性价比的食物了,“这大概就是星际文明对于穷人的馈赠吧。”女孩曾边吃边说。
二十七是一个对食物完全没有多余追求的人。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别说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食物了,就算是从地里刨一抔土出来给她,她也能全部吃下去。
“你想不想吃点好的?”男孩问。
“我觉得饼干挺好的。”二十七说。
有一天,男孩在郊外的机甲修理厂打工,老板吃错了药似的,看到这小孩骨瘦如柴、面色苍白,突然之间动了恻隐之心,大发慈悲地把买多了的汉堡丢给了他。
老板看着男孩捧着那皱巴巴的,写着金门美食几个字的纸袋子,一脸高兴的模样,一颗虚伪的善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男孩小心翼翼地把纸袋子折了几折,放进裤子口袋里藏好,欢天喜地地一路飞奔回去。
那天晚上,二十七在收容中心,左等右等不见同伴回来,便踩着一双破了好几个洞的板鞋出门去寻。她知道男孩去了郊外,便沿着城市的主干道匆匆往外跑。
一辆夜行的车从她身边经过,耀眼的车灯打在道路两旁的栏杆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无人问津的路牙的一角。
灰白的混凝土被染上了红黑色,显得邪恶又肮脏,在那污秽的路面上,悄无声息地伏着一具身体,就好像她曾经见过的被飞速行驶的车碾死在路面上的野猫一样。
那一瞬间,她屏住了呼吸,不敢向前,生怕惊扰了那具匍匐在地的身体,将他变成一只疯狂的怪兽。可是她又不得不上前。
因为她本就是为了他而来到此处的。
二十七将他的终端从他右手摘下,确认了余额之后,拨通了公共医院的电话。
洛云停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过去的那些事。
他出车祸的那一天,也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二十七的日子。
谁能想得到呢,一个衣衫褴褛又浑身是血的流浪儿,竟会被检测出极位适应者的体质。
医院联系了军方,不久之后,他就被从阿尔法星过来的军人给带走了。
更戏剧的是,他因为这场车祸,不仅被验证了适应者的体质,军队在对他进行背景调查的时候,顺便帮他摸清了出身。
正如他如今的个人信息中所写的一样,他的父母是贝塔星一家私人医馆的经营者,父亲是青年有为的医生,母亲是医学世家的幺女。洛云停是两人的独子,只是刚出生不久便莫名地失去了踪影,夫妻俩一直在苦苦寻找。
洛云停是被人贩子偷到派星去的,只是那人贩为了交付另一份订单而把他留在派星时,好巧不巧地被逮捕了,他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成了流浪儿。
那一场意外,不仅让他得到了军队的重视,还让他重新拥有了一个叫作“家”的东西。
然而他依然时不时想起二十七对他说过的话。
“我们这样,就好像是一家人。”
他有真正的家人了,可他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问被派来“观察”自己的那个军人,那天送他来医院的女孩怎么样了。
军人说,医院已经通知她,说你已经死了。
黑发黑瞳的青年猛地睁开眼:“我没有死。”
说完,便对上一双有几分错愕的眼睛。
“对,你没有死。”陈小鱼说,“不过差点把我们给吓死了。”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搞不明白眼下的状况。关于现实的记忆,他只能回想起他向着巨型虫兽毫无遮挡的腹部掷出重型机甲所装备的那柄巨斧,然后无数的绿色液体从那肥厚的躯体中喷射而出的场景。
“嗯,你肯定什么也不记得了,毕竟打倒兽王之后,李天平说你马上就晕了过去。”陈小鱼长出一口气,“任止风从医务楼的那堆废墟里找到了你的体检报告,最新的数据所显示的感染进度已经到了98% ,这可把我俩吓出了一身后怕的冷汗。”
“我不敢想象,如果那时候打开驾驶舱却没有看到你人的话……”
黑发青年静静地看着滔滔不绝地少女,似乎在期待她的下文,那无辜的眼神仿佛在试问:“如果没有看到我的话,你会怎么样?”
陈小鱼没有让他如愿以偿,她转变了话锋:“幸好,那只虫兽真的是兽王,让你捡到了现成的救命药。不过奇怪,为什么兽王会突然出现在阿尔法星内部?它那么大的身体,平时都藏在哪里了?”
“难不成——”
躺在床上的青年点了点头:“我也没想到,兽王会亲自上阵,作为伪装者潜入联盟。”
“它伪装成了谁?藏得可够深的。”
“罗丹羽。”
陈小鱼发觉自己还是第一次从洛云停嘴里听到罗医生的全名,她迟疑起来,不知该如何接下这段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