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便是殿下静下心来细细体会,只有殿下自己最明白自己需要怎样的阿达。又或者您让鸾鸟为您选择,眼前的岳小姐似乎很得鸾鸟的喜*。”
“五皇子是真心喜欢路医女的吗?”
“阿扎德巴殿下,路医女一入宫便与我青梅竹马,共患难同生死。如你所知,我的母妃早亡,而皇宫也不是太平的地方,只有路医女陪伴在我的身边,不离不弃。如果您真的是遵从丰饶女神的意思选娶阿达,我相信您的女神是善良的,她也不会忍心相*的情人分离,对吗?”
岳霖梢用恳求的神色望着轩辕静川,她听不懂他到底在对阿扎德巴说些什么,但如今他已经是她救命的稻草。
“好!阿扎德巴也听过中原的一句话,叫做君子成人之美。既然五皇子与路医女的感情如此深厚,在下也不可强求!轩辕王朝有这么多的好女子,如同殿下所说,只要我阿扎德巴细心去体会,而不是拘泥于形式,就一定能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阿达!”
轩辕静川抱拳低头,声音比起方才也沉静了许多,“轩辕静川在此谢过殿下了。”
“好说!既然路医女已经是五皇子的女人,那么五皇子就一定要待她好!在我们北戎,成亲是一生一世的事情!鸾鸟在我们北戎的密语就是‘快乐’,如果她在殿下这里过得不快乐,就是殿下欺骗了北戎,无视我们的女神,到时候阿扎德巴一定会亲自教训你!”
“阿扎德巴果然是直爽的汉子!在下很是欣赏,愿意与殿下结为异姓兄弟,殿下以为如何?”
“好——阿扎德巴也佩服五皇子,自己想要的就去争取,绝不退缩拖泥带水,是条汉子!”
说完,两人击拳盟誓。
其他人低头议论纷纷,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岳霖梢却更加惶恐不安了,那只该死的鸟还在她的肩膀上跳来跳去。
“小姐,五皇子到底在和阿扎德巴说些什么啊?现在这只什么鸟选中了您,他的路小漫就不用嫁去北戎了。你说他会不会马上就答应把您送去和亲啊!”
“胡说!本小姐堂堂右相的嫡孙女,怎么可能嫁去北戎那种蛮夷之地!”
“可……朝中不都在说路小漫身份不够尊贵所以不适合和亲吗?您……”
“闭嘴!”岳霖梢咬紧了牙关。
只听见轩辕静川与阿扎德巴发出大笑声,似乎谈得非常快意。
两人入席,相互敬酒,方才还如同仇敌一般,此刻却相互搭着肩膀宛如亲兄弟。
岳霖梢不得不怀疑难道轩辕静川真的把自己送出去了?
不可能!就算他想也得皇上点头!
此时,轩辕静川身边的陈总管来到岳霖梢的身旁,“岳小姐,尽早您是不是捡到了一个香囊?”
“……”岳霖梢一顿,将那只香囊从颈间摘了下来,紧接着她肩头的鸾鸟就飞了上前,以嘴尖杵弄着药囊。
“这是怎么回事!这只香囊是五皇子给我的!”岳霖梢顿然明白鸾鸟会缠着自己完全是因为这个香囊。
“哎哟,那定然是五皇子弄错了。这只香囊其实是容贵妃的。她的婢女墨心刚刚满园子找这只香囊,听说容贵妃可喜欢它了。”
“什么……容贵妃的……”岳霖梢愣住了。
“不过您与容贵妃也十分相熟,不如您将它送还给容贵妃吧。”
陈顺微微一笑,双眼中若有深意。
如今这只令她心猿意马的香囊却仿佛着了火一般发烫。
宫宴仍旧继续着,整个南园在薄薄的冬日中透露出几分雀跃。
快到正午时分,路小漫离开了太医院,傻傻地走在宫巷之中。
不知不觉,她来到了南偏门,曾经王贝儿就是在这里与家人遥遥相望,也曾经轩辕静川与自己乔装成太监逃出宫去,但如今她不知道如何还能再跨过去了。
“我对你说过,会帮你,你为什么等不及?”
男子沉冷的声音在耳后响起,路小漫受惊一般倒抽一口气,转过身来才发觉轩辕流霜就站在离自己不到一丈的地方。
“晋王。”
路小漫怔然,眼前的轩辕流霜和她以往见到的完全不同。
依旧是优雅的眉眼如玉的鼻骨,可那宛如刀凿般深刻的怒意是路小漫从没有在他身上见过的……又或者她曾经见过只是他一直以来对她的和颜悦色令她完全忘记了。
他的声音很缓慢,没有咬牙切齿的愤怒,更多的却是失望与疼痛。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