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零搞科研[系统]+番外(74)
可能是车上的售票员听见了,从公交车门探出一个头,不耐烦的回应:“要赶车就快点,马上发车,过时不候!”
紧赶慢赶,何凤兰和孙梦毓是赶上这趟车,在售票员的白眼里挤上车。售票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婶,一边收着钱,一边还嘟囔:“也就是这时候中午坐车人少,要不然绝对不带等你们的,下次长点心,要坐车就早点到。让别人等你干啥?”
一听这话,何凤兰这霸道性子哪能乐意,脸一拉,眼睛一瞪,莫名露出几分凶相,“不就晚了几分钟,又没影响发车,你一直在这里嘟嘟囔囔个屁。售票员了不起哦,不都是为人民服务。”
售票员可能没想到何凤兰会反呛回来,愣了一下,回过神后,就想回嘴。何凤兰努力瞪大眼睛,以示自己的强硬。
售票员嗫嚅几下嘴巴,最终没说什么,转过去收别人的票钱。
在售票员转过身后,何凤兰一把拉过孙梦毓,按她坐在座位上,趁机教导孙梦毓:“乖宝,你看见了吧,以后但凡遇到类似的事情,不要怕,只要你没做错事,就尽情的顶回去,这年头,吃啥不能吃亏,要不然别人会以为你好欺负。咱有理,咱啥都不怕!”
听着这话,孙梦毓都能感受到别人投射过来的目光,那目光好像在说“真是个凶悍的老娘们”,只能尴尬的笑两声应付。她能说什么,她能怎么办?毕竟是她娘,那当然是听从啦。
说实话,这年代的公交车一点都不好坐。没有平坦的柏油马路,都是泥土路,车子开过去尘土满天飞,偶然遇到一条石子路都算是难得的好路。而且因为公交车是几经转手最终当上公交车,车身上的点点滴滴都透露着它的年龄不小,所以车子毛病不小。油烟大,车声响,最关键的是车玻璃有几块是坏的,因为不影响车子开动,所以玻璃坏了就坏了,公交车几经维修,都没有人补。也就造成尘土飘进车里,弄得车上的人都满身满脸泥土。
等到站下车,孙梦毓“呸呸”两声,吐出嘴里的泥土。刚开始她受不住,她娘给她帕子掩住口鼻,但尘土太大,完全挡不住。
坐了车竟然还不如牛车舒服,至少坐完牛车不会成一个泥人。
何凤兰用手掸掸身上的泥,顺手给孙梦毓拍了几下,招呼道:“走了走了,回家再收拾。”
回到家里,就只有几个孩子在家,这时候差不多是都在地里忙活。
几个孩子一看见何凤兰和孙梦毓,一齐围过来,叽叽喳喳问她俩去县城的见闻。孙梦毓实在受不了身上的脏,她打发走围过来的小尾巴,进屋去洗漱。
何凤兰也没有闲心说,挥挥手赶人:“去,去,一边去,哪来的功夫说闲话,该干嘛干嘛去。”
何凤兰在几个孩子心中还是非常有威慑力的。
几个孩子一看何凤兰拉下脸,立马四散而逃。
快跑啊,奶生气了,要骂人的,奶骂人可疼可疼了!
等何凤兰收拾完,闲不住,这时候去上工也赶不及。拎起背篓,拿上镰刀,出门去山上。
晚上家人下工,何凤兰早早做好饭,等在门口,远远看见人回来,就迎上去。
孙大林远远看见何凤兰,一脸惊奇,问走近的何凤兰:“咋在门口等着?”
“是啊,娘,在屋里等呗,我们又不是不认识路。”孙长平一脸憨厚的说。
何凤兰翻个白眼,压低声音,“谁是为了等你们。我告诉你们啊,等回到家,不许提考试的事情,不许给小鱼压力。谁要是提一句,老娘饶不了你!”
何凤兰一直没有忘记孙梦毓从机械厂出来时的表情。虽然她没有考过试,但一个人如果考的好,绝对不会丧着脸出来。一想到这里,何凤兰心里就难受,不仅因为乖宝可能要待在农村,当不了城里人。还担心这一场考试会打击到乖宝,乖宝考试前那么努力学习,结果没考上,心里得多难受。说不定下午就躲在屋子里偷偷哭呢。
可她又不敢和乖宝提考试的事情,真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难受她一下午,干活都有点心不在焉。
所以为了不提及孙梦毓的伤心事,何凤兰特意拦在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孙大林一听这句话,心里一咯噔,知道闺女怕是考的不好。心里叹口气,不好就不好吧,机械厂那么大一个厂子,很多人削尖了脑袋要往里面挤,考试肯定很难。
想到这里,孙大林不由得心疼起孙梦毓,他这傻闺女,整天傻乐,家里人都依着她,还没经历过啥大困难,这一次考试说不定会是个大打击。确实不能提,不提好,不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