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现在叶菁菁都佩服自己的勇气。
她一个理科生,到底是怎么好意思指导人家参加文科高考的?
工会主席在旁边奇怪:“数理化你不要吗?”
叶菁菁赶紧维持人设,放下手里的书,才腼腆地笑:“我一下子拿不动。”
说着,她又拿了《数学(上、下)》、《代数》、《几何》,《物理(上、下)》,《有机化学知识》、《无机化学》。
至于《天文知识》、《气象知识》,《生物基础知识》、《人体生理知识》、《军事基本知识》、《医学卫生知识》,她倒是挺感兴趣的,但现在来不及看。
叶菁菁请求道:“这些,我以后能过来借阅吗?”
这时代也没手机玩,等高考完了,不弄点书看看,能无聊死她。
工会主席立刻痛快答应:“当然没问题。你这姑娘就是以前太生分了,就该多过来玩。”
叶菁菁时刻不忘给人上眼药:“我爸以前不让我来。”
这也不算冤枉叶友德,他的确不喜欢妻女上运输公司来。
不然按照原主热爱学习的天性,她肯定早就把图书室里所有书都学完了。
财务科长“呸”了一声,恨恨道:“他当然不想你跟你妈过来,龌龊事做多了,他心虚!”
因为书太多,更因为运输公司不放心,怕叶菁菁会继续闹腾,公司特地派了车子送她回纺织厂。
至于她的自行车要怎么办?嗐,放卡车上一并给送回去呗。
临走时,叶菁菁瞧见了叶友德的脸。
他眼睛猩红,跟中邪一样,还在破口大骂:“有种抓我去蹲大牢啊?我养了20年的女儿,我还不能花她30块钱?就是养猪,我养20年的猪,卖3000块钱也不止了。”
气得他领导拍桌子训斥:“我看你连猪狗都不如!”
叶菁菁收回视线,暗自磨牙。
行啊,想蹲大牢是吧,等姐考上大学,就成全你。
狗改不了吃屎,性格决定命运,人会不停地在同一个坑里跌倒。
她收回视线,落在哭哭啼啼的卢少婷脸上。
卢少婷已经吓软了,瞧见叶菁菁,只会色厉内荏地放狠话:“你别以为你陷害我,范哲兵就会看上你。你这种恶毒的心机女,早就被看得透透的。”
叶菁菁甚至有些怜悯她了。
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永远自欺欺人。
“你不说我真怕公安同志忘了。范哲兵花了你偷的我的钱跟粮票,他是共犯,他也要坐牢的。公安同志,你们一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卢少婷的世界山崩地裂,瞳孔都地震了,伸出手指头,气急败坏地指着叶菁菁:“你,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要让范哲兵坐牢?”
一屋子的人都匪夷所思。
这女的有大病吧?
她自己要坐牢也只会对着她舅舅哭。
她前夫被她带的要坐牢了,她才想起来要跟叶菁菁拼命。
啧,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难怪叶友德这么当她这个外甥女儿如珠似宝呢,合着同样是该送精神病院治病的脑壳坏咯。
叶菁菁奇了怪了:“我不送小偷去坐牢,我难不成还要把小偷当祖宗供起来啊?”
她转头跟公安强调,“公安同志,你们不能姑息纵容犯罪行为。”
公安也怕她们再吵起来,这一下午的功夫,他头都要被吵炸了,赶紧保证:“我们一定会尽快把赃款跟赃物追回头的。”
叶菁菁翘了翘嘴角,意味深长地看着卢少婷:“希望他能配合公安同志,及时退回赃款赃物。”
卢少婷勃然色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菁菁冷笑道,“我懒得跟三只手废话,再见!再也别见!”
说着,她勉为其难上了运输公司的大卡车。
公安暗自松口气,赶紧招呼看热闹的邻居们:“好了好了,我马上带他们去派出所。”
再待下去,天都黑了。
派出所真没打算和稀泥。
哪怕邮局这会儿下班了,公安也上门调查,确定卢少婷的确给范哲兵寄了东西。
然后他们马不停蹄,联系江城的警方,追到了范哲兵家里。
再然后,他们就收回钱、粮票和高考复习资料了?
嘿哟,要这么简单的话,公安的工作也没那么难做了。
范哲兵死活不承认,自己收到了卢少婷寄给他的钱跟粮票。
他为什么敢抵赖呢?因为卢少婷没走汇款程序,她寄的是挂号信,把钱跟粮票都放信封里了。
他不承认,公安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办法咬死了,钱跟东西就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