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菁菁自觉还没说啥呢, 对方就已经破防,脸色铁青。
真不禁打!
田副书记赶紧拦住人, 想要警告她,注意影响!
这叽里呱啦吵了啥,他一句都听不懂。
“书记你让开,这关系我们全体女同志的尊严!”
田副书记理解不能,这怎么一下子就拔这么高了?
可他语言占劣势,在场自己人除了叶菁菁,也就一个伊藤洋子能说叽里呱啦的西洋话。
然而伊藤洋子紧紧抿着嘴巴,微微低垂脑袋, 显然不愿意上前帮田副书记搭建沟通的桥梁。
可怜田副书记叉着两只手,拦也拦不住,喊也喊不动, 就这么水灵灵地看着叶菁菁冲对方一通吼,然后转头看伊藤诚,略有点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先预支分红?我要去射击馆。”
去射击馆干啥?跟美国佬干架啊!
臭不要脸的洋流氓大庭广众下就公然黄腔女同志,还色眯眯地上下打量,这就是性骚扰。
搁在国内,她肯定要把人拖去派出所,让公安教训这帮没进化的垃圾。
可这是在东京,日本人自己被美国大兵欺负了,日本警察都未必敢管,何况是他们这群中国游客?
叶菁菁也不想闹大,烦,1978年对中美关系和中日关系都至关重要。
但她从小就不是吃哑巴亏的脾气。
她的同伴被人性骚·扰了,她装没事人,那就代表她认为自己也可以被人随意性骚扰。
“敢不敢赌!别说我们欺负你们,你们不是当兵的吗?我们就比赛打枪。”
其实她很想直接上场殴打的。
但人种性别差异客观存在,必须得承认。
人家一个美国大兵有她们两个女同志粗,起码高她们一个半头,直接对抗,她们实在太吃亏了。
况且时代早进化到热兵器时期,完全可以打枪。
其他人一直听到她说中国话,才晓得她要跟美国佬比赛。
在场的男同志虽然没完全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叶菁菁光忙着怼美国大兵了,没空给他们详细解释;但出门在外,自己人就是自己人。
不管有理没理,既然自己这边要跟美国兵比武,那他们肯定得上啊。
然而叶菁菁手一挥:“不用你们。”
然后她眼睛看丰要武,“你行吗?敢跟他们比枪法吗?不行的话,让男同志替你上。”
丰要武差点没一蹦三尺高。
看不起谁呢?她承认她文化课成绩不好,是半个文盲。
但打枪——
她是正儿八经的红三代,刚会走路的时候就摸过枪了。
“我是女子民兵队的队长!”
薛琴偷偷翻了个小白眼,如果不是大敌当前,她肯定会当场怼她:“那你也不是打枪最好的。”
不过吧,整个纺织厂的女民兵加在一起,单论射击这一项,丰要武能排前三。
没办法,这是遗传。她奶奶当年就是出了名的神枪手。
巧了,叶菁菁也算是遗传。
她外婆年轻时,是他们县女子射击比赛的第一名。
后来血脉遗传给她妈和她小姨。
她妈没啥发挥的机会,就偶尔给单位的民兵队露一手。
她小姨在美国留学时,一人单挑了一群去靶场训练的美国警察。
用她美国同学的话来说,如果美国警察打枪能像她这么准的话,那么街头发生枪战的时候,他们这群老百姓肯定不会用害怕被警察的枪误杀。
至于叶菁菁自己,高中军训第一次接触枪,就血脉觉醒了。
后来高中三年都没摸枪机会,也没耽误她大学军训实弹射击时,直接一鸣惊人。
所以三对三的比赛名单,她和丰要武各占一个。
最后一个名单,老退伍军人,西津纺织厂保卫处处长表示他可以上。
“用不着你。”纺织厂的女职工个个跃跃欲试。
什么叫全民皆兵的时代?那就是一个单位相当于一个军营,人人都是能上场打仗的兵。
看到美国大兵,她们不仅不怕,她们一个个都想去比划比划。
实在是群情过于激扬,田副书记不得不出面协调:“先让她两个打,她两个打不过的,你们女同志也不要争了。”
考察团的大姐们集体叮嘱叶菁菁和丰要武:争气点!关键时候别掉链子。
要知道,这回她们输了,可不仅仅意味着她们输给了美国鬼子,同样也输给了纺织厂的男职工。
他们西津纺织厂,可是出了名的娘子军的天下。
叶菁菁瞥了眼丰要武,十分狐疑:“你行吗?不行早点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