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菁菁狠狠“呸”了一口,滚蛋吧,垃圾!
公审大会开始宣判罪犯们的结局:窦东阳,死刑;于少华,死刑。
后面陆陆续续的,报了好几个人名,有的被判了二十年,有的被判了十五年。
报到后面的时候,薛琴突然间激动:“原来他们也是!我就说呢,前年他们莫名其妙的,就要绑架你。原来是一伙犯罪分子。哈,当初他们家里还有脸到厂里闹,养出这种畜生,就不羞愧吗?”
叶菁菁也想起来了,果然,她就说那几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单独作案,绝对还有同伙。
呵,幸亏当时她坚持,坚决不肯放过他们。
哪怕只关了他们一年时间,那也能少祸害很多人。
审判员最后报到了卢少婷的名字,判了五年。
薛琴竖着耳朵听清楚了喇叭,狠狠地呸了一声,愤愤不平:“她应该枪毙。”
没有人不恨叛徒,这个助纣为虐的女人,就是女人的叛徒,这个无耻的伥鬼,应该千刀万剐!
叶菁菁也觉得便宜卢少婷了。
但她可以理解,法律规则摆在那儿呢。现在又不是“严打”期间,判五年,合乎法律规定,而且也算重判了。
她既遗憾又庆幸,遗憾的是卢少婷没有受到更重的惩罚,庆幸的是案发的早,能少很多人受害。
下面有群众不满,大声喊着:“枪·毙,枪·毙,通通枪·毙!”
又有人开始大声朗诵诗歌:“历史,总是艰难地解答一个又一个新的课题而前进的。……”
这是从上个月开始,在全国各地迅速走红的一首长诗,叫《将军,你不能这样做》。
有人带头,加入背诵的人群越来越多。
“我说什么?
我怎么说?……
你——
是受人尊敬的前辈,
我是后之来者。……”
这是人民的心声,所有的百姓都痛恨特权者。
人潮再度汹涌,因为罪犯要被押出来,该枪毙的枪毙,该送监狱的送监狱了。
叶菁菁被挤得不行,赶紧往后退,她招呼自己的小伙伴:“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薛琴“哦”了一声,也赶紧抬脚:“走走走,我们去喝羊肉汤。”
她也不想看枪决现场,怪瘆人的。
第265章 人生能得几回来 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
两人抬脚往外撤的时候, 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少婷!”
短短一句话,两个音节而已,当真是声声泣血, 字字落泪。
换成有文采的人,绝对可以描述得让人闻者伤心, 见者流泪。
可惜叶菁菁不仅没文采, 她还想跪求一双没看过这感天动地情舅甥情的眼睛。
薛琴也同情地看着她,真诚地发出感慨:“你还是出国留学吧。”
苍天啊, 大地!有这样的爹,这辈子的脸都丢得差不多了。
瞧瞧叶友德, 胡子拉碴,满身狼藉,拄着拐杖都不耽误他一声接着一声殷切地呼唤:“少婷, 少婷。”
情真意切, 只恨不能以身代之。
旁边的围观群众不由得迸发出好奇心。
这谁啊?那个为虎作伥的女人的姘·头吗?啧啧,可真是落难鸳鸯。
有人猜测:“她爸爸吧, 看着眉眼有点像。”
呸!养出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也不是个好的。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知道根底,直接嗤笑:“不是他女儿,他女儿是大学老师。”
哎,大家伙儿来兴趣了。
高考刚恢复不到两年呢,大学俏,连带着大学老师都成了不一般的存在。
有人咋舌:“就他这样的,也能养出大学老师女儿?乖乖个隆地洞, 祖坟冒青烟也不是这么冒的。”
知晓根底的人嗤之以鼻:“他养个屁!他哪里养的出来,他个糊涂蛋不管老婆女儿,一心养外甥女儿, 结果养出这么个东西来了。”
妈呀!这要是放在话本里,妥妥的对照啊。
被凸显出来的叶菁菁赶紧低头,拉着薛琴往外退。
她一点儿也不想出这个风头,她还要脸,她丢不起这个人。
然而吃瓜群众们都往里面挤,她们想逆行简直困难重重。
跌跌撞撞间,之前那个对叶友德嗤之以鼻的爆料人看到了叶菁菁的脸,哎哎叫唤着,吓得叶菁菁恨不得瞬间土遁。
打死她都不要承认这么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生理学意义上的爹。
要脸!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嗖地飞过去,擦着那位激动嚷嚷要叫唤着的老兄的鼻子,直往前奔,然后划出一道抛物线,落点是叶友德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