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掌印+番外(4)
姜恬:“……”
该,太该了,今夜还是他们的“洞房花烛”。
她可没因为他是个阉人就小瞧他,据她的了解,阉人的手段反而更多。
若他再有点什么不好的倾向……姜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唇瓣都白了。
谢归渊看着她一脸的抗拒,勾了勾唇角,冲她伸出手。
“给咱家吧。”
姜恬回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掉在床上的帕子,后知后觉将帕子捡起给他。
他这是要帮自己擦头发?
“不劳烦”三个字尚未说出口,谢归渊捏着帕子道:“殿下请侧身。”
姜恬张了张口,还是没敢忤逆他的意思,轻轻拧过了身子,背对着他。
她坐,他站,高挺的身形挡住烛光,投下一片阴影。
已是深夜,红烛燃过半,殿内殿外俱是幽静。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因此他帮她擦头发出触感,更加明晰。
第一次见他手指的时候,她便觉得这样修长的手,必定很凉。
果不其然,哪怕隔着布巾,她敏感的头皮也能感觉到他指尖过低的温度。
他的力度适中,动作不徐不缓,姜恬却满脑袋都是他在原著中怎么杀人的场景,因此不仅不觉得舒适,反而像一条冰冷的蛇,游走在头皮之上。
半晌,身后的男人悠悠开了口。
“殿下似乎在紧张。”
姜恬的脊背猝然一僵,心跳直接飚到了一百八,没说话。
“您害怕咱家?”他又问。
“……也不是怕,”姜恬每一个细胞都在煎熬,“以前没同掌印这么近过,一时有些调整不过来。”
“是么。”又是那副捉摸不透的戏谑语气。
许久之后,谢归渊终于收回手,说道:“好了。”
姜恬坐得身躯都僵硬了,慢慢挪正,仰头看着他,嗓子有些发紧。
“时辰不早,就寝吧,咱家去熄灯。”
说完,他转身便要走。
“等等!”姜恬急得直接站了起来。
谢归渊转身,神色毫不意外,轻启薄唇:“殿下还有何指示?”
姜恬支吾了几秒,不自然地问:“掌印今夜要在这里就寝?”
谢归渊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眼尾弯了弯:“殿下似乎不想咱家在这里。”
姜恬确实不想,可是她又不敢说。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归渊去熄了灯,只留桌上的那根几乎要燃尽的红烛。
入了秋,夜凉如水。
姜恬不声不吭地上了塌,挪到了最最里面,紧贴着墙。
谢归渊坐在床边脱掉鞋子,整齐地摆在一旁,又伸出胳膊,将床幔放下。
本来就幽暗的空间,这下更是朦胧得只能看到他的身影轮廓,劲瘦但蕴含力量。
隔绝出来空间后,两人的气息被放大数倍。
如此紧张的时候,她竟然还能闻到他身上冷冽似雪松一样的味道,和她想象中的阉人完全不同。
布料摩擦的声音传来,是他掀开被子,躺在了外侧。
姜恬直挺挺地看着床顶,后背却跟长了针一样,怎么都不舒服。
对“洞房花烛”的恐惧,让她每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刮过嗓子,一颗心直直地往下坠。
终于,他动了。
一片朦胧里,他朝她伸出了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头,又顺着她的领口,一点点向下。
姜恬在心中默念:忍一忍,忍一忍,命要紧……
手却在他马上要挑开衣襟的时候,猝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好冰,她的身体跟着心房,都抖了一下。
“殿下?”谢归渊略带疑惑地问。
姜恬整个世界都灰暗了,又好像是攥个“烫手山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幽暗狭窄的空间里,她能感受到他投过来的目光。
她微微偏头,可以看到他眼中的凉意。也是这个目光,让她无比确定,他肯定没有相信自己之前的话!
现在她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就会横尸当场了!
在心里叫苦不迭,表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只咽了咽口水,轻轻托着他的手放在了一旁。
随后她坐起来,向下看着他,这样她会稍微有底气一点。
“掌印大人,我有一事想同你商量。”她挤出一个示好的笑意。
明明已经放开了他,寒凉却还是落在了她的指尖,一路穿过肌肤,顺着血液往心上蔓延。
谢归渊武功高强,五感亦比常人出色。因此哪怕环境昏暗,他还是将她毫无血色的唇看得清清楚楚。
他并未起身,颀长的身子舒展着,一副不做防备的模样。
但只要姜恬有异动,他马上就能捏断她的喉咙。
听了她的话,他浅浅勾唇:“殿下怎么又这样称呼咱家。”
不等姜恬回话,又道:“想商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