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颜棠愿意为止。

那个时候，颜棠应该也原谅她了吧。

像是想起什么，池秋霜猛地视线射向少年，阴贽的眼神死死盯着少年，警告道：

“你不要以为嫁给颜棠，颜棠就是你的了。”

“颜棠是我的，你们都休想抢走。”

少年看着女人扭曲的面孔，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淡淡点头。

“殿下，我知道了。”

“那就祝殿下，一路顺风，旗开得胜吧。”

池秋霜看着少年的样子，如鲠在喉。

拳头握紧又松开。

她重重的“嗤”了一声，“少说废话，东西呢？”

少年毫不在意女人恶劣的态度，伸出手，身后的小侍立刻拿着一个盒子上前。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块黑漆漆的玄铁。

少年拿起那块玄铁，细细看去上面竟有图案。

“这是将军给你的东西，殿下拿好了。”

“跟随将军回朝的三千兵马也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殿下出发了。”

他将手里的玄铁交到女人的手上。

池秋霜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兵符，心里说不出滋味。

她知道阿棠总归是不舍得伤她的，但是这提前备好的兵符，却叫她心底生出喜悦的同时又充满了心酸。

不止这一刻想，如果当初她做出的不是这样的一个选择，那么现在的结局会不会好一点。

“她......她有说什么吗？”

她看着手指的兵符，喃喃的问道。

少年摇摇头，轻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池秋霜握着兵符的手一瞬间倍感无力，背脊像是塌了一般。

她扯了一下嘴角，苦意在舌尖不断蔓延。

“知道了。”

女人握紧了手里的兵符，转身。

却被身后的少年叫住。

“殿下请等一下。”

池秋霜偏头，眉宇间有不耐和厌恶。

少年笑了一下，眼睛却看向了将军府门口。

池秋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愣。

只见原本关着的大门打开，刚刚和小侍说话的粗犷女人抬着一个箱子出来。

箱子被放在地上。

池秋霜眉头皱起，“这是什么？”

少年走过来，看着眼前被扣上锁的箱子，嘴角弯了弯。

伸出手指，屈指在箱子上敲了敲。

清脆的响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叩叩叩”

......

箱子里没有任何回应。

池秋霜皱紧的眉头更加紧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在搞什么鬼？”

少年敲够了，很满意的站直身子，眉眼温润，透出一种潋滟的光泽。

“殿下误会看，这是将军准备的。”

“还请殿下带上它，将东西完整的带到边关才好。”

池秋霜狐疑的片刻，看着箱子，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呢，将军说到了地方再打开。”

“好，孤知道了。”

池秋霜转身，粗犷女人抬起箱子跟上。

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停着一辆马车。

女人将箱子放上马车，便回了将军府，打开的大门再次关上。

少年站在原地看着驶远的马车，突然惊呼一声。

小侍急忙问道：“公子，怎么了？”

少年眼底波光奇异，勾起唇。

“怎么办啊，我好像忘记告诉殿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忘记告诉她......我不是徐子涟。”

“我是徐子寒啊......”

......

夜深。

竹水镇一片宁静。

夜风吹过竹林，也只有伶仃几片竹叶飘落。

远远的传来一阵马蹄声。

坐在窗边的少年一下子惊起，快步推门走出去。

小童赶紧拿起衣服追上。

只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竹林外的小道上，一队军甲穿过。

为首的女人一身战衣，墨发飘逸，脸上的黄金面具透出冰冷的光。

徐子涟捂住自己的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一把推开拦住自己的小童，朝竹林外冲了过去。

“将军！将军！”

他疯了一样朝军队跑过去，嘶声喊着。

可惜马蹄声太大，距离太远，他的声音根本传不到为首人耳朵里。

他不停跑，连脚下的路也没有看。

一下子被石子绊倒在地上，小童赶忙上来，拉住了他。

“二公子，夜里凉，你还是回屋吧。”

“你放开我！放开我！”

“那是将军！将军！”

他喊着，却阻挡不住军队离开的步伐。

为首人的身影看不见了，他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

“为什么拦着我......为什么拦着我......”

小童替他披上了衣服，轻轻的说：“二公子，夜里凉，进去吧。”

徐子涟看着他，眼泪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