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系统:人人都为宿主着迷(239)
他并不是钟柳生下的孩子。
但是一看到两人相似的脸,他便又打消了这个充满希望的念头。
他依稀记得钟柳在他出生的时候还是很疼爱他的。
在他只有一两岁时,钟柳还会温柔的对他笑。
还会在接客的时候,温柔的拿出一把糖,叫他去别的空屋子里玩儿。
会晚上抱着哄他睡觉,会温柔的回应他叫出的每一句“爹爹”。
会跟他讲母亲是什么样的,会每天带着他一起期盼母亲来接他们回家。
......
只是,可惜期盼的日子一旦久了,人就会渐渐失去希望。
没有希望的人,连温柔也不复存在。
一天夜里,钟柳接到了一封信,不知道信上是什么内容,只知道钟柳看完后,便是大哭一通。
紧接着便是大发雷霆,看向小小的钟离,眼里都是恨。
那一晚,是钟柳第一次打他。
一边打,一边哭着喊:“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那时候,钟离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只觉得父亲打人原来这般疼,他只会哭。
后来才知道,父亲被人抛弃了。
抛弃父亲的人正是他的母亲,母亲不愿意娶一个花魁,便用他是野种的借口拒绝了父亲。
可是他真的是母亲的孩子。
但是母亲却不要他。
也不要父亲。
他从未见过母亲,只见过母亲送给父亲的花和礼物。
花很漂亮,礼物很精致。
母亲一定是一个温柔的人,和温柔的父亲好般配。
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
世界上最温柔的两个人变了,都变得不再温柔。
母亲抛弃他们而去,父亲也厌恶他的存在,认为是他才导致了母亲抛弃他们。
从那以后,日子变得不再快乐。
钟柳只是钟柳,不再是爹爹。
一开始钟柳打他时,还会哭,后来便不会哭了,打他时恨不得用上所有的力量,看向他的眼睛里也满是厌恶和恨。
小小的钟离不明白,他很想告诉钟柳。
明明他也是被抛弃的人啊。
为什么他要被抛弃两次。
钟柳总是下手一次比一次重,他身上的伤也一次比一次多。
钟柳总是在夜里将他喊醒,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一边哭一边嘶声怨恨那个抛弃我们的女人。
钟柳厌恶女人,不再相信女人。
他也开始厌恶女人,不再相信女人。
他长得更大一些,钟离拉着他站在三楼,逼迫他看着楼下污秽的景象,逼迫他听着屋里面的污言秽语。
他打心底里反胃,但是钟柳不准他走,并且病态的笑着告诉他,他以后也会变成他这样,被困在这个楼里一辈子。
只能任人玩弄,只能仰仗那些无情的女子,一辈子的命运都被别人掌控。
小小的钟离,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反抗无力的滋味。
小小的胸膛里燃起了无尽的不甘。
他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
不想挨打,不想挨骂,不想大冬天里还站在后院里洗衣服。
他不想像钟柳一样,一辈子等一个不值得的女人兑现承诺,最终落得一个被抛弃的结果。
他也不想像红翘那样,为了一个花魁之位和别人争高低,嫉妒如狂。
......
他想离开这里,他想去外面自食其力。
他想活得像一个女子一样,不再受制于人。
他受够了这里的乌烟瘴气,他在泥沼里待够了,他想去广阔一点的地方看看。
他想成为女子,去做女子能做的事,他不想再被人瞧不起,他不想再被人指着辱骂“小贱种”。
他每天躲在二楼往下看,看的不是来来往往的人,而是那一扇大开的门。
他多么想,从那扇门跑出去......
......
躺在冰冷的地上的钟离,脑里闪过无数片段,儿时的回忆像是走马观花。
他趴在地上,身上的红衣不再耀眼。
沾染了泥污和鲜血。
眼前的人明明离他那么近,却无法伸出手摘下对方的面具。
他多想看看,意中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忽然想起,女人带他离开花楼的那一天,女人拿出一个锦袋给了老鸨,替他赎身。
后来才知道那袋子里装着几颗夜明珠,价值连城,黄金万两。
原来,像他这样的人,也值黄金万两。
只是他终究是值不得的。
他轻易爱上了一人,竟然妄想从此与这人相伴,为她洗手做羹汤,为她孕育后代。
他的剑没练好,招式没有菜谱记得牢。
听闻对方有了未婚夫,他仍是义无反顾的将自己锁进了箱子里,跟着去了战场。
是他太天真。
战场哪里是广阔的,战场只有弥漫的硝烟和遍地尸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