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坠落之夜的来客(180)
可她的手指刚触碰到绑住维珀的绳索时,两人的绳索便如同抽条的藤蔓一样,新长出许多条分支,把他们的椅子绑在了一起,这下他们连手都动不了了。
“看在黑暗女神的份上,来个该死的随便什么人把我们放开!”维珀崩溃地大喊了一声。
“别嚎了,你那女神管用的话,我们就不会被抓来这里了。”枯叶蝶垂头丧气地说。
话音未落,只听嘎吱一声响,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我就知道关键时候黑暗女神能听到我的呼唤!”维珀高兴地说。
五个高大的人走了进来,都穿着黑色斗篷,头戴兜帽,看不清脸。其中领头一人走上前在他们肩膀的位置分别按了一下,绳索就自动解开了。
“夫人,可以送我一条吗?”维珀仰着脸问。
几人都穿着斗篷,看不出性别,只是这人走近时,抬手时斗篷带起淡淡的玫瑰花香,枯叶蝶和维珀一样,暂时先把她认作为一个女人。
她没有回应维珀的要求,摆了摆手,剩下四下人两两分别押着枯叶蝶和维珀,带着他们向外走去。
两人被带到一楼大厅,枯叶蝶曾夸过的地板开始泛起银色的光芒,二三十个小孩子垂着头,无意识地漂浮在魔法印记的上空。
情况不太妙,枯叶蝶惊恐地和维珀对视一眼,本能地都不想上前,可身后的人狠狠推了他们一把,两人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押送的人想拖着他们站起来,却听到一个蛇一样冰冷油腻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必管他们,让他们看好自己的任务是怎么失败的,看好我怎样获得了他们这样的蝼蚁做梦也想不到的力量。”伴随着话音,一个高而瘦的男人从阴影中缓步走了出来。
“我们是蝼蚁?你连蝼蚁还不如呢!”枯叶蝶大喊,“只有阴沟里最卑劣的生物才会对一群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维珀也恨恨地盯着他。身后有个人一脚踹在枯叶蝶后背,还想再跺上几脚时,男人制止了他。
“要成就伟大的事业,便要注意不要去倾听蝼蚁们的声音。”男人说着,走向魔法阵中间。
站定后,他脱下外袍,本来应该是皮肤的位置布满了鳞片,枯叶蝶和维珀都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彼此。枯叶蝶甚至震惊得忘记要继续骂他了。在月光下,男人身上的鳞片开始脱落,露出苍白的皮肤。
星尘皮肤也很苍白,但他的苍白给人的感觉像是冻了万年的冰川,这个男人的苍白则像是在冰川里被冻了万年的野人。
月亮继续往上爬,正要穿过窗户上一块被精细打磨,具有无数棱面的玻璃,和男人的胸膛连成三点一线。
枯叶蝶直觉不能让这件事发生,她看了维珀一眼,少年马上站起来冲向身后押送他们的人,枯叶蝶则冲向了魔法阵中央的男人。
领头的那个女人朝着枯叶蝶一挥手,一道银光自她袖中射出,穿过枯叶蝶的小腿,枯叶蝶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女人走过来拎起她的后领让她坐好,用一种家庭教师那般严厉的口吻道:“在别人家里可得讲点礼貌。”
月亮越爬越高,终于,直射的月光即将穿过那块玻璃。
男人仰起头,准备迎接这一刻的到来。
在第一缕直射的月光穿过玻璃时,一道黑色的闪电更快地冲着男人奔了过去,枯叶蝶只看到它闪了一下,下一刻,它便插到了男人的心口上。
月光直射下来,却只是照到了地板上,男人被长剑带动,重重摔了出去。
身后传来几声闷响,枯叶蝶回头,只见刚刚押送他们的几个人纷纷倒在了地上。身边一股劲风带过,她转回头,身边那个女人的兜帽被这股劲风吹起,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枯叶蝶连忙用脚发力往旁边挪了几步,女人倒下的时候在没有砸中她。
“你没忘记防备我,但忘了防备这把剑,真是可惜。”海登走到阿奇贝尔德面前,缓缓拔出了幻影,感受到它因为噬血正在激动地微微颤抖。
阿奇贝尔德不甘心地看向了幻影,刚刚它在他的手里明明没有反抗!
“你知道法洛克怎么死的吗?”海登话锋一转,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阿奇贝尔德抽动了一下,几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孩子掉了下来。
海登余光瞥到,顾不上再嘲讽阿奇贝尔德几句,冲上前接住了他们。
随着阿奇贝尔德魔法的流逝,越来越多的孩子掉了下来,他忙于接住他们,一时忘了先给阿奇贝尔德补上几刀。
“你以为你赢了吗?”阿奇贝尔德突然发问,他蘸了点自己的血,在额头上画了个半圆形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