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眠(110)
悄悄掀开盖头一角,打量起了新房内的陈设,心中有些惊叹,眼前这些布置与玉沉渊平素简约的喜好不同,更像是专门为她而置,这架紫檀锦霞屏风内敛奢华,是谭氏带来的,她眼下坐着的拔步床是玉沉渊专门设计托人打造的。
这房中只要能与她沾上联系的,材料都十分昂贵,若说朴素的,怕也只有那张铁梨木的桌案和纸笔稍逊,那一看就是给玉沉渊自己用的。
叶清眠的笑溢满眼底,玉沉渊当真是用心了,她虽历经一世磋磨,如今对吃穿用度并不挑剔,可有人能真正将她放在心尖,偏疼她,宠爱她,她还是会变成那个无忧无虑满心欢喜的小姑娘。
白芷去小厨房绕了一圈,把好吃的都装了盘提着来新房给她家小姐吃。
一世的性命相托,叶清眠早已将白芷视为家人妹妹,拉着她坐下一同吃着东西,听她继续讲北境家中的趣事儿。
——
秋天的夜色暗的有些早,席间众人也缓缓散去,玉沉渊心底才腾起喜悦,谭氏也笑着催他赶紧回房。
虽说这酒中掺了水,可喝太多也是有些醉人,况且衣衫上被人洒了不知多少,他蹙了蹙眉,决定先去书房沐浴更衣,洗干净了才好去见他的娘子。
待一切收拾停当,玉沉渊才踏着夜色入了新房。
一见姑爷来,白芷上去说了句吉祥话便退下了。
目光落在榻上,被大红色包围的新娘子,她盖头下的穗子还隐约可见波动,双手乖乖巧巧地交叠着。
玉沉渊眼底漫上笑意,缓缓走近,坐在她身旁。
没有急着去掀盖头,玉沉渊牵过她的手,放在掌心,问她:“吃过饭了吗?”
叶清眠没想到他有此一问,但还是点点头“嗯”了声。
等了片刻,叶清眠没听到声音,寻着他的方向偏过头去,脸颊不虞蹭到了他,他仿佛凑了过来,紧接着,她就听到耳畔响起声音:
“终于娶到你了,眠儿。”
很沙哑,像是压抑了良久。
叶清眠也不住凝着呼吸,缓了片刻才平静,摇摇他的手轻声道:“你快将我盖头取了呀。”
“好。”
玉沉渊缓缓挑开绣着金色并蒂莲的红盖头,率先进入眼帘的是她小巧玲珑的下巴,和一张红润如蜜柚果实的唇。
喉结不住微微滚动,这唇看上去甘甜清冽,像饱含着汁水般,可润喉中燥意。
他目光停驻得有些久,盖头却已掀开,她一双眼清澈潋滟,像蓄满星辰的清池,玉沉渊一直认为,叶清眠美得很纯粹,没有一丝风尘气,不媚不妖,像晨间的清露,山间的清风。
而此刻,不知是因胭脂还是红绸,她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粉意,只见她唇角一牵,神色含娇地与他说。
“阿娘和阿嫂说我今日很好看,你呢,你觉得如何?”
玉沉渊定定看着眼前人,她一颦一笑都可牵动他的心,如今也一样,他缓缓点头,拉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嗯,今日很美,比往日的还要更美。”
叶清眠没有掩饰地嫣然一笑,脸颊的热意又多了几分,往日里都只瞧过玉沉渊着浅色衣袍的模样,干干净净冷冷清清,就算是与他做亲密事时,都有种拉仙人落凡尘的罪意。
可眼下不同,他一身正红喜袍,淡化了周身的清冷,深邃的眼中溢满情愫,尽数散在她身上,平素清雅的竹息依旧,可神色似乎沾染了丝丝微醺的意味。
不像仙人,倒像勾人心魂的妖孽。
看他眼神有些迷离恍惚,叶清眠下意识就摸了摸他的眼角,问了出来:“你喝酒了?”
玉沉渊微怔,他都沐浴熏香过了,难道还有酒气?
他还是淡淡地“嗯”了声,捉住她的手往唇上放,呼吸间盈满了她清甜的香气,他慢慢地去亲她的掌心。
温热酥麻的触感令叶清眠止不住发颤,那股异痒从柔软的手心蔓延至全身,她红着脸看他,只见他将她纤细粉白的指尖含在口中,叶清眠顿时脑袋一空,指腹被他湿热的|舌尖包裹着,他一点点用力吸,直至叶清眠双眸蒙上了水雾,他才放开,白嫩的指尖也变得殷红。
他今日是喝了酒,难保过会儿醉意上涌控制不住,他思忖片刻,将叶清眠拉进怀中,一边摩挲着她的脸,一边帮她取下发饰,轻声哄她:“眠儿想不想喝酒?”
叶清眠愣了愣,随后摇头,“我不要,会头疼的。”
她从前同小姊妹们喝过,不仅头晕的看不清路了,睡醒后还会头疼上好几天。
“只喝一点,不会疼的。”
叶清眠被他一整个环住,他的气息声音温度都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像在哄骗又像在诱导她,叶清眠只觉得思绪在慢慢紊乱,耳根也被他的呼吸灼得通红,她终是抵不住诱|惑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