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撕下他的面具/我把死对头养成了男外室(125)
眼下看祝云意平安无事,她便什么心思都放下了,朝他伸出手道:“拿来。”
陆敬祯拧眉:“什么?”
“允婚书,拿来。”
陆敬祯愣了愣,随即失笑:“哪有女子时常催要允婚书的?”
“女子怎么了?我想便要。”沈嘉禾不给他蒙混过关的机会,“你今日、现在就写给我,我看着你写。”
陆敬祯:“……”拖了这么久,到底是躲不过了。
“我给你研墨。”沈嘉禾拉人走到书案边,一面将笔山上的狼毫拿给他。
书案上铺平了崭新的宣纸,陆敬祯谨慎用镇纸压住,提笔片刻,竟有些无法下笔。
沈嘉禾见他的手在轻微颤抖,下意识唤他:“云意?”
书生笑得勉强:“我有点紧张。”
其实是害怕。
怕贪恋祝云意的身份太久,怕有朝一日,祝云意在郡主面前变成陆首辅。
怕他亲手毁掉这段早该戛然而止的美好。
沈嘉禾绕至他身后,伸手环抱住他:“紧张什么呢,我就在这里。”
“嗯。”他空出一手覆上她交叠在他身前的手,终于落笔。
沈嘉禾还是头一次这般认真看他写字,工整大气,笔锋苍劲,似山间云雾,又如江河奔腾。
她的这封允婚书尤其好看漂亮。
将军刚回来,易璃音还忙着收拾从雍州带来的行李。
卷丹和洛枳说了几次要帮忙,易璃音都不肯。
“只要是侯爷的事,夫人便要事事亲力亲为,也太辛苦了。”
“奴婢们帮忙也是一样的。”
“无妨。”易璃音笑着道,“你们且去厨房看看。”
自然不一样,他们这位侯爷行军打仗心思缜密,但旁的就说不好,易璃音十分小心,生怕被人发现什么。
她刚将衣物整理大半便见箱子下塞了一堆纸张,取出来方知是药方。
这次泰州爆发疫病,沈将军行李中有药方很正常,易璃音认真将方子都整理好,欲找来匣子装好。
突然,她的手停顿了下。
她虽不懂药理,但手里的这张方子很是眼熟……
卷丹和洛枳刚从厨房回来,正要禀报夫人厨房已经把侯爷爱吃的全都备上了,便见夫人急匆匆自卧室内奔出,脸色十分难看。
两人刚过去,便听夫人说要找大夫来。
卷丹吓了一跳:“夫人身子不适吗?”
易璃音脸色铁青至极:“赶紧去请大夫来!”
马车悠闲前进,从乌雀巷出来后,徐成安便觉将军心情好得不行,脸上笑盈盈的,简直比那日得了金镯子还要高兴。
他们顺道去了趟老陈布庄,将军这才舍得回府。
沈嘉禾入府便见沈澜在院子里玩耍,她亲昵叫了声澜儿便迎上去,抱起孩子埋头亲了亲。
小世子被亲得大叫,却紧紧抱着沈嘉禾的脖子不撒手:“我一直等着爹爹,爹爹可算回家了!”
“嗯,回家了。听说澜儿想听爹爹讲故事?”沈嘉禾抱着人去石凳上坐下,“那爹爹好好说给澜儿听。”
“好啊好啊!”
下人们含笑站在一侧。
徐成安刚听了一嘴,洛枳找来说夫人叫他。
去后院路上,洛枳欲言又止半天,还是忍不住提醒:“夫人今日心情不好,成安哥,你说话小心点。”
徐成安不以为然:“我在府上这么些年就没见夫人真正生过气,瞧把你给吓的。”
洛枳缩了缩脖子,心说这次真的不一样。
“夫人找我?”徐成安无视廊下同样战战兢兢的卷丹,大步穿门而入。
易璃音冷着脸坐在桌旁,难得手里没见她拿着女红,徐成安稍一愣,身后房门“吱呀”一声被拉上了。
“何事,夫人?”徐成安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氛,顿时谨慎了些。
易璃音将手里的一张纸甩到徐成安面前:“这是什么?”
纸张飘飘悠悠落在徐成安脚边,他弯腰捡起来看了眼,脸色微变:“呃……一张药方?属下也不是大夫,夫人您……”
“徐成安!”易璃音愤怒拍桌。
徐成安被吓了一跳,他忙上前跪下:“夫人息怒!”
“息怒?”易璃音气得脸色发白,“你明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还想在我面前遮掩!”
徐成安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张避子药方。
易璃音道:“你想骗我是开给青梧的吗?”
徐成安不敢说话,夫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就算推到青梧身上夫人大抵也是不信的。
整个豫北军营一共就两个女的,不是青梧的,便是将军的。
“这么大的事,你竟敢瞒着我!”易璃音的声音自徐成安头顶砸下,“你以为你一言不发,我就不知道这些时日你纵着侯爷干的荒唐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