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撕下他的面具/我把死对头养成了男外室(127)
陆敬祯抬眸看他一眼:“想说什么?”
东烟咬牙道:“天下女子那么多,公子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这棵树还是个男子!”
陆敬祯轻嗤:“日后你会知晓的。”
东烟微噎:“公子还不信我?”
他执笔的手轻顿了下:“我的事你都可以知晓,但她的不行。”
任何同郡主有关的事,他都需要谨慎斟酌。
“对了,我想你去陵州走一趟。”他道,“去查些东西。”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陆玉贞悄然推开门:“这么晚了,大哥怎还不歇息?”
陆敬祯应声:“要去歇息了,你怎么也不睡?”
陆玉贞见他收了笔,这才又道:“我知道我入京后不少人想来给我说亲,大嫂都替我婉拒了,说我年纪还小。”
“嗯,我同她说过,且再在家养两年,不急着找人家。”陆敬祯放好折子出门去。
陆玉贞跟上他,低着头犹豫半天:“这些日子,我听外面有传言,说大哥大嫂一直不替我相看郎君,其实是在等着陛下选秀。大哥,你不是真这样想的吧?”
陆敬祯的步子微顿,他倒是未料到这事。
陆玉贞急了:“我从小在乡下长大,我哪能入宫伺候陛下?”
陆敬祯笑起来:“不愿?”
陆玉贞忙道:“自然不愿!爹娘就想着将来让我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宫里头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进去肯定活不了几日!”
东烟被逗笑:“小姐便是真的入了宫,您背靠首辅大人,谁敢对您动手?”
陆玉贞瞪他:“东烟哥别哄我,大哥出身寒门,本来就没什么根基,我又算个什么东西?连太子在宫里都不安全,更不要说我了!”
陆敬祯长眉一拧:“瞎说什么?”
陆玉贞急着拉住他的衣袖道:“我没瞎说,先太子就是在东宫被人弄死的!”
“玉贞。”陆敬祯抓住她的手臂一握,“谁同你说的这些胡话?”
陆玉贞道:“大嫂说的呀,她还说宫里头就是为了掩饰暴行才说先太子是病故的,但其实根本不是!”她说着,正巧见辛衣舒自前头廊下走过,大叫她,“大嫂!”
辛衣舒刚宵夜吃撑了出来消食,不想遇到了陆家兄妹。
“夫君和玉贞也来散步?”她隔着院子笑笑。
陆敬祯让东烟送陆玉贞回去,径直朝辛衣舒走去:“窈娘知道的不少。”
辛衣舒莫名其妙:“我知道什么了?”
“成德二十六年东宫生变,十四年前的事,你是如何知晓的?”陆敬祯的目光徐徐锁住面前女子。
辛衣舒若无其事道:“我听说的啊。”
陆敬祯上前一步:“听谁说的?”
先太子死后数年,东宫空置,太子和东宫一度成为整个大周不可碰触的禁忌,谁敢这么大胆在外传东宫之事?
辛衣舒仍是从容笑笑,柔软身躯往凭栏处斜倚:“夫君真要听吗?”
陆敬祯冷笑扶袍坐下:“你且说来听听。”
“那奴家真说了。”辛衣舒媚态妖娆,指尖轻轻勾了勾青年衣袖,“奴家当年有个相好在慎御司当差,便是他告诉奴家的。”
陆敬祯拧眉将衣袖抽回来。
辛衣舒黛眉微蹙:“哎呀,夫君这是吃醋了?”
陆敬祯:“……”
当年敢质疑先太子死因的大约也只有他一手扶持起来的慎御司了。
宫里说先太子是病故,但当初慎御司主事祝聆却听说先太子是自戕。
在宫里自戕是大罪,故而整个皇宫的人都避而不谈。
但陆敬祯幼时有幸见过先太子,他记得那位储君风姿绰约侃侃而谈的样子,他满怀希望和抱负,这样的人不会也不可能自戕。
父亲祝聆自然也是不信的。
先太子去后不到一年,慎御司便被清算了。
所有人死的死,散的散。
“夫君干嘛不说话?”辛衣舒靠近了些,“莫要吃醋,我那相好如今早就尸骨无存了,奴家如今只有夫君一个,万不敢生出二心呢。”
陆敬祯却问:“你的相好叫什么名字?”
辛衣舒愣了下,随即笑道:“我瞎编的,夫君竟还真信了?”
陆敬祯的目光深凝,低声问:“六年前你潜入皇城司刘副尉府上将人毒杀,不是为了所谓的被当街侵犯,是为你相好报仇吧?”
他当时查过那位刘副尉,成德二十七年他曾参与清剿慎御司,后才擢升至皇城司副尉一职,成了御前亲兵。
可以说,当初参与清剿慎御司的所有人都加官进爵了。
辛衣舒脸上笑容微凝,没接话。
“刘副尉死后,刑部虽签发了你的通缉令,但你的易容术这么出神入化,想离开不是难事,你却不走。”陆敬祯抿唇,“是因为你终于也发现,杀一人无用,刘副尉死了,会有更多的刘副尉接任,他们的运行规则没有变。所以你留在我身边,也是指望我能改变那些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