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撕下他的面具/我把死对头养成了男外室(156)
小道士伸手接住,又想起沈嘉禾要纳陆玉贞为妾的事,他是知晓民间聘礼中金镯子是很常见的首饰,但他没想到沈将军还把聘礼给融了再送,这算什么?简直欺人太甚!
他正愤怒地想着,手上一轻,金坨被陆敬祯拿走了。
陆敬祯跟宝贝似的握在手心里。
郡主还说只要是他送的东西,她一样都不会丢。
她不止丢了,还丢得比谁都干净绝情,便是再找回来,也不是本来模样了。
陆敬祯垂目自嘲笑起来。
小道士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公子?”
浑身都痛到了极致,视线开始阵阵发黑,陆敬祯甚至快看不清眼前的人了,他往身后软垫上靠了靠,话语轻得几乎听不清:“叫什么公子。”
小道士还想问不叫公子该叫什么,他俯身凑过去,见陆敬祯微掀了唇,他微不可闻说了句话。
小道士的眸子倏然紧缩,不可置信垂目看着底下的人。
二楼另一个临街雅间内。
掌柜的已让人上了一桌好酒好菜,乌洛侯律更是豪迈地让人把酒杯换了碗盏。
沈嘉禾三碗酒下肚,冰凉指尖终于有了些许暖意。
楼下的马车在夜幕中行远了,抱胸倚在窗口的徐成安终于将雕花窗关上,转身看着桌前两人。
“走了?”乌洛侯律不动声色朝徐成安看了眼,随即又笑道,“我原先还以为陆首辅也想上来吃酒呢。”
徐成安脸色铁青摸着抱在怀里的佩刀,刚才在门口看见陆府的马车还在,他差点就想冲过去砍人了。但理智告诉他,云道长在车上,他便是打上几百招估计也赢不了,这才作罢进了酒楼。
陆狗要是还敢上来,他真就敢一刀劈死他!
原先他还怕严冬无处可去,好心帮他在将军面前说好话呢!
怪不得将军会说等严冬回来他就不会这么想了。
原来严冬就是那个东烟!
他娘的!
徐成安回想起他还开玩笑说“严冬”和“东烟”听着很像,现下想,自己不是一个蠢字可言。他磨着后槽牙道:“属下去外头守着。”
“没什么好守。”沈嘉禾给徐成安也倒了碗酒,敲了敲桌沿,“坐下一起喝。”
徐成安看了乌洛侯律一眼。
乌洛侯律笑起来:“人多热闹,我可不是小气的人。”
徐成安心里也烦闷,此刻也不在意什么礼数,坐下将佩刀搁在一侧,端起碗仰头就喝了一碗。
乌洛侯律亲自给徐成安满上,扭头却看向沈嘉禾,凑近了些问:“真不同陆府结亲了?”
沈嘉禾冷冷道:“要结你去结。”
乌洛侯律又笑:“我便是想,陆小姐也不愿意啊。”
沈嘉禾不想聊这个话题,豪迈灌了半碗酒,听乌洛侯律突然转口问,“陛下在京中是有什么秘密亲兵吗?”
这一问,沈嘉禾的酒醒了大半:“什么意思?”
乌洛侯律将先前李惟问他要锻造重剑矿料的事简短说了遍:“金吾卫的兵刃我见过,那也是一等一的好刀,不会是要给他们换的吧。”
历代帝王身边除了明面上的亲兵外,还有一支隐于背后的暗卫,这都不是什么秘密。
但帝王暗卫的兵刃也全由朝廷统一铸造,不至于要李惟费心思,况且兵刃不在于多好,重要的是趁手。
沈嘉禾将酒碗搁在手边,拧眉问:“他要了多少?”
乌洛侯律摸着下巴道:“目前没多少,只要了一件兵器的量,我琢磨着他试了效果后是不是想要我的那个铁矿?”
沈嘉禾观其表情就知他舍不得。
也是,塞北每年可以岁供奇珍异宝,但决不能是矿藏。
沈嘉禾回味了下,觉得这事越发奇怪。
就算是暗卫兵刃,何时需要天子亲自过问了?
豫北的兵器朝廷更不会管,这些年也都是他们自己解决。
这件事倒更像是李惟想给自己锻造一件兵刃。
可他堂堂一个皇帝,要兵刃来做什么?
赏赐给陆敬祯?
那位只会骂人,连刀都提不起来的陆首辅就更用不着吧?
“将军不说点什么?”乌洛侯律单手垂腕拎了酒坛,将沈嘉禾手边半碗酒斟满,眉梢吊着笑意,“若我说我的矿藏能算豫北军的兵器库,将军也不上点心替我谋划谋划?”
徐成安嗤的笑了声:“我说呢,王爷何苦巴巴等着我们将军,原是为了这事。”
乌洛侯律一噎,这只是他顺口找的话题而已!
沈嘉禾顺起酒碗抿了口,笑得漫不经心:“若我要,王爷真的会给我吗?”
徐成安听完就笑了,天子要他都抠抠搜搜,怎会给将军?
他还没来得及嘲讽,便见乌洛侯律端起酒碗俯身和沈嘉禾手边的碗口碰了碰,他道:“只要将军开口,我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