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撕下他的面具/我把死对头养成了男外室(159)
李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那晚母后都同他商量过,觉得这是个绝无仅有的机会。届时他下道圣旨,来日等陆玉贞入了侯府,便是妾也是个贵妾,将来待她生下儿子,他们便能做局改立世子。
日后连豫北侯都是他们的人了,还怕豫北兵权收不回来吗?
现在,老师却来说陆玉贞不肯嫁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岂是她一句不想嫁就能不嫁的?
“这……”李惟迟疑了下,“女子婚嫁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令尊令堂如今远在相州,老师身为长兄自然能做得她的主……”
陆敬祯打断道:“原也没什么婚书,是臣信口雌黄,想逼一逼沈将军,没想到玉贞死活不肯。”
李惟噎住:“什么?”
太后将茶盏重重摆在桌上,她凤目轻扬:“陛下还信他?”
李惟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太后细心将一块芙蓉糕放在李惟面前的小碟中,冷笑道:“若一开始就没有婚书,沈慕禾为何没有当场否认?”
李惟面色纠结。
“别是他们两个私下达成了什么交易,如今来诓骗陛下。”太后轻捻去指腹上的糕屑。
李惟脱口道:“老师不会的!”
“陛下还是太年轻了。”太后端起茶盏低头轻呷了口,抬眸看向云见月,“差人去把陆首辅和陆小姐一并请来,哀家倒想当面听听玉贞那孩子到底为何突然不愿嫁了。”
云见月应声退下。
李惟的脸色难看,老师自然是站在他这边的,老师不会骗他的。不久前他们还一起畅谈过律法改制,老师一心一意为大周,也为他。
他正想着,出去不久的云见月匆匆折回入内。
“陛下,太后娘娘……”她近前来,小声道,“宫人来回,说陆大人没出宫,眼下还在御书房外跪着请罪。”
“什么?”李惟震惊站起身,“他还病着,日头那么晒,底下都是死人吗?怎还叫他跪着!”
他说着便往外走。
“陛下!”云见月转身见太后也起了身,她忙折回去扶她。
“陆首辅这是把苦肉计用到宫里头来了。”太后轻哼了声,“走吧,我们也一起去看看。”
这位陆首辅不傻,他很清楚亲自把这个绝好的机会递到他们面前后,再想撤回不容易。
不过,他以为跪上一跪此事就能算了?
李惟年轻力胜,出了寿安宫就远远把太后车驾甩在身后。
他身后的内侍宫女们追了他一路。
御书房门口没见陆敬祯的身影,李惟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台阶,正欲叫人,便见门口地上留了滩血迹。
接着有宫人自东暖阁跑出来,看见李惟更是愣住了。
“站门口作何?还不快去看看太医到底来了没!”管事内监走到门口见了李惟,忙行礼,“陛下。”
李惟铁青着脸进了暖阁。
陆敬祯被人扶到了暖阁榻上,人已晕过去。
他的唇角有血,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众人见天子脸色低沉,谁都不敢说话。
李惟往榻前站了会,眉心一拧,这是什么?
他俯身往陆敬祯胸前衣襟一摸,指腹轻捻,是血迹。
老师身上怎会有血?
外头太医来了:“臣参见陛下。”
“这些虚礼就免了,还不过来看看陆首辅!”李惟盯住榻上的人,“他身上有伤。”
太医把了脉,脸色难看,一揭开那件紫色官袍,更是被吓了一跳。
“啊!”
云见月扶着太后入内,见此情形吓得叫了声。
太后往前挡了挡,蹙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仔细检查后才道:“陆大人这伤像是被发簪给刺的。”
“发簪?”
会用簪子当兵器的必然不是什么武夫,太后顿时就想到了一个人——陆玉贞。
那姑娘竟为了不给沈慕禾做妾,连自己的兄长都要杀?
“母后还是先去外间等候。”李惟劝了太后出去,这才问,“伤势如何?”
太医谨慎道:“陆大人胸口这伤倒是不重,看样子是昨晚伤的,是现下伤口又裂了,待臣给陆大人上了药,好生休养,自然能痊愈。麻烦的是大人郁结于心,忧虑过甚,又伤心过度,这很不利于养病。”
兄妹阋墙,亲妹妹对他痛下杀手,这怎不叫人伤心?
太后在屏风后听得一清二楚。
她原先以为是苦肉计,现下看来都动手见血了,莫非事态真的连陆敬祯都控制不住?他过往算计都是旁人,如今却是他血脉相连的亲人,也的确是难为他了。
后来,去往陆府的人来了。
说是昨夜陆府没叫过大夫。
云见月下意识朝屏风后看了眼,小声道:“陆小姐犯下弑兄大罪,陆大人想要遮掩一二也说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