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撕下他的面具/我把死对头养成了男外室(177)
沈嘉禾早忘了和乌洛侯律的约定,只好掩住尴尬道:“临时有点急事,喝酒的事等我回来再……”
“去哪?”乌洛侯律打断道,“我同你们一起啊。从前这是关内之地,我还不便前来,如今我也是大周子民了,自然也想看看我们大周的江山。”
徐成安冷着脸:“怕是不太方便。”
乌洛侯律凝着他道:“怎么不方便?你说出来我听听。”
沈嘉禾:“……塞北内务你不管了?”
乌洛侯律挑眉:“那还得感谢将军送给我的文房先生,十分好用。”
徐成安突然十分同情谢莘,想那位谢御史当初来雍州也是带着一腔抱负,没想到一朝困在塞北,归期遥遥不说,他十年寒窗累积的学识却只被乌洛侯律当个文房先生用。
眼看就这么被乌洛侯律挡在营地门口磋磨浪费时间,沈嘉禾终于败下阵来。
随便,爱跟不跟。
反正只要她不说,乌洛侯律死也猜不出她去干什么。
就算把定乾坤摆在他眼前,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沈嘉禾让陈亭处理下乌洛侯律带来的东西。
“陈将军千万别和本王客气,本王马队里带了最会烤羊的大厨,今晚就让兄弟们尝尝我们草原上的羊肉!”乌洛侯律又命人给豫北军的将士们送酒。
陈亭一时被乌洛侯律的热情搞蒙了。
“将军,这塞北王同您关系很好?”他小声问。
沈嘉禾:“……还行吧。”
陈亭看着这一车车往营地里运的东西,这样只是还行?
营地事情安排妥当,三人就出发上路了。
徐成安终于忍不住道:“将军,我们二人上路扮作夫妻正好,现在多了一个人算怎么回事?”
乌洛侯律剑眉一挑:“好办,我同将军扮作夫妻,徐校尉还同上次一样是个护院。”
徐成安:“……”
“不是,你端了张明显不是汉人的脸,你也好意思?”
乌洛侯律答问如流:“我这张脸不是正好?有人问,我们就说成德三十七年三州沦陷时,娘子正好在漳州,便与我这个塞北人一见钟情,难舍难分,之后就顺理成章地成亲了。如今沈将军收复失地,塞北归顺,我正好回了塞北,眼下便是带娘子来寻亲。”
徐成安:“……”这番话竟然缜密得完全无法反驳。
他看了看沈嘉禾。
沈嘉禾狐疑看向乌洛侯律,这人真的是临时想出的这番话?
乌洛侯律转过头冲她笑:“娘子看我作何?”
徐成安:“……两个大男人你乱喊什么!”
乌洛侯律看向徐成安:“又没叫你,徐校尉是吃醋吗?但那也没办法,谁让男扮女装的以假乱真程度你远不如沈将军。”
徐成安:“……”那是将军压根儿不用装!
乌洛侯律轻笑了声,突然问:“对了,这回怎不见祝先生?”
刚才还一脸不耐烦的沈将军突然沉了脸,冷冷道:“他死了。”
乌洛侯律一噎,面前的人大喝一声策马远去。他忙看向徐成安,徐成安冷笑着抬手往自己脖子上划拉一下。
提祝云意,谁提谁死。
乌洛侯律皱眉问:“真死了?”
徐成安轻嗤:“不然呢?”
他还怕乌洛侯律刨根问底问祝云意是怎么死的,谁知乌洛侯律只是愣了半瞬,他很快笑起来,挥手抽下马鞭道:“死得好!”
徐成安:“……”他从前怎么没发现乌洛侯律就是个疯子!
从豫北到岭南,几乎横跨了整个大周的西北至东南。
三人快马加鞭走了十多天也才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这些日子若非必要,沈嘉禾都没有进过城,沿途都是在驿站歇脚,偶尔风餐露宿对他们几人来说都不是难事。
只是眼下随身带的干粮吃得差不多,必须得进城一趟了。
这次乌洛侯律倒是积极得很,自告奋勇说进城采买。
沈嘉禾如今穿着女装不是很方便,怕乌洛侯律一个外族人迷路,便让徐成安随他一起去,她自己在城外找了个凉亭歇脚。
对面坐了对赶路的老夫妻,听言语是要去出嫁的女儿家中看望刚生产的女儿。
两人没坐多久便要走。
“老婆子,咱们得走快些,朔月将近,要是入了夜可不好走咯。”
老头搀着老妇拎了只鸡匆匆往前走去。
沈嘉禾拎着水壶的手指略收了收,她几乎本能抬头看了眼。
此刻太阳尚未落山,还悬在头顶高挂。
原来又将朔月了,这么快就一个月了,那人的解药拿到了吗?
马车颠簸摇晃,陆敬祯睨着手里的小瓷瓶已看了好半晌了。
辛衣舒拧眉坐在他对面,外头赶车的东烟也时不时掀起车帘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