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撕下他的面具/我把死对头养成了男外室(242)
但这事不等他求证,城外号角再次吹响。
这边,沈嘉禾身上铠甲卸了一半又只能原路穿上了。
江枫临咒骂道:“李恒还有完没完!本是同根生,他非要赶尽杀绝?”
沈嘉禾忍着痛穿好铠甲,冷声道:“你同谋逆之徒讲什么道理?”
江枫临倒出一粒药给她:“镇痛用的,先吃着吧。”
沈嘉禾接过就干吞下,抓起镇山河就往城门而去。
这次,守备军又派出了上次三倍之众。
驱逐战一直从天亮打到了天黑。
守军又损失了二十多人。
斜阳光线收尽,周围连风都冷了许多,吹在脸颊宛若刀割一般疼。
沈嘉禾身上横七竖八多了不少伤口,大约得益于江枫临的药,她神奇得没觉得多疼。
她回头见乌洛侯律在她身边收起重剑,他也一身是血,她正要询问两句,乌洛侯律抬眸看来:“先抓紧处理伤口,免得他们不给喘气的时间又攻过来。”
沈嘉禾点头。
江枫临早已准备好药,沈嘉禾跟着他往前走了几步见前面停了辆马车,她吃了一惊,立马明白江枫临的好意,二话不说上了马车。
车帘一落,外头寒风呼啸的声音便越发明显了。
江枫临哈气搓了搓手:“气温突然降了,将军身上的伤口有几处也都冻住了。”
沈嘉禾的脊背微缩,脱着铠甲道:“怪不得我都感觉不到疼了,还以为是你的药管用。”
“镇痛类的药用多了容易上瘾,所以我配的药效都不长,顶多一个时辰。”江枫临看了她的后背,皱眉道,“伤口和衣服粘在一起了。”
沈嘉禾豁达道:“没事,这点痛我忍得了。”
“嗯。”江枫临心知眼下没时间用温水给她一点点化开,只能一点点掀起她的中衣,“这一身的伤口倒是同陆大人身上的伤很像。”
沈嘉禾吃痛拧眉,又莫名有些得意:“你没听过夫妻相吗?”
江枫临失笑:“将军不该在我面前说这个。”
背后衣服被揭开,沈嘉禾哼了声,颤抖道:“江神医嘴巴那么严,我有何说不得?”
江枫临知她还在为承德三十七年的事耿耿于怀,他没接话。
她还不知道,他曾见过她的。
那一年她十二岁,还是个少女,穿着一身华贵锦衣被丫鬟妈妈们环拥相簇,是豫北王府最受宠的小郡主。
这副娇躯本不该承受这一切的。
沈慕禾……必然死不瞑目了吧?
“云意这几日如何?”先前被冻僵了还没什么感觉,眼下是真疼得不行,沈嘉禾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江枫临回过神道:“昨日回城取药时,我顺道去看过他,他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地了,你不必挂心他。”
“嗯。”沈嘉禾抓着车内软垫,咬着唇道,“待此间事了,你能在他身边留一段时日,替我好生看顾他吗?”
江枫临将药粉洒在她后背,嗤声道:“我又不是将军的私人大夫。”
沈嘉禾疼得浑身发抖,冷汗不断沿着鼻尖往下滴,她忍着剧痛道:“我若不再追问你那件事了呢?”
江枫临没说话。
沈嘉禾艰难扭头看他:“他这次元气大伤,若没有你这样的大夫照看,他根本好不了。”
昏暗光线下,江枫临抬眸道:“将军想同人长相厮守的机会在四年前就被你亲手放弃了,你忘了吗?”
四年前,正值战事爆发前夕,哥哥将她从营地换回去,本是要她恢复女儿身去成婚的,是她不顾一切折回边疆,执意成为了沈慕禾。
她道:“我记得。”
江枫临叹息:“那如今又是何必?你明知道你和陆大人不会有结果。”
“他同旁人都不一样。”沈嘉禾望着他笑了笑,“我和他会有结果的。”
因为不止李聿泽,她也想反!
但她不为滔天权柄,她只是不想再为天家尽忠了。
凉州这一场仗打得这么艰难,她这些天都在想,他们这些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梁郁青或许是为忠义收留巡查官员,她却没那么高尚。
她最初只是想把困于晋州的徐成安带出来,后来是为了保住祝云意的命,至于李家皇室那些争斗她根本不屑参与其中。
她现在找到了祝忱,定乾坤已然唾手可得。
此战后,她再也不会为李家拔剑了,她只会为自己在乎的人而战。
江枫临沉默不语,给沈嘉禾处理好伤,又给她留了粒镇痛的药,收拾药箱道:“吃了药好好睡一觉。”
沈嘉禾应声,连日迎战她早已疲惫至极,不过是强撑着精神掩盖疲倦困乏罢了。马车内置了枕头软被,她闭眼就很快入梦了。
江枫临没下马车,他在凉州城连轴转了十来日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这场面让他不禁想到了多年前,他也这样上过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