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撕下他的面具/我把死对头养成了男外室(284)
跟在小道士身后的马队也全都拐过弯道朝这边直奔而来,沈嘉禾快速扫了眼却没看见陆敬祯,也没见东烟。
“云道长!”徐成安笑着朝小道士挥手,那人却像是根本没看见他,策马自他面前狂奔过。
马驹直冲沈嘉禾而去。
沈嘉禾见那匹快马在她面前突然被勒停,小道士从马背上跳下来,朝沈嘉禾马前跑了两步,开口叫了声“沈将军”就没绷住哭起来:“公子……公子……”
沈嘉禾垂目盯住他,一字一句问:“他怎么了?”
“公子被他们杀了!”小道士“扑通”跪坐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你他娘的在胡说八道什么!”徐成安脸色大变,他忙看向沈嘉禾,“将军你别听他的,陆大人他……”
沈嘉禾什么也没说,大喝一声要往前赶路。
“侯爷!”易璃音狼狈从马背上摔下来,她顾不得疼痛爬向沈嘉禾,张开双臂挡住了她胯/下马驹,“不能入京了,侯爷若执意要回去,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吧!”
沈嘉禾握着马缰的手绷得太过用力,指关发白,青筋可见。
祝云意若还活着,这小道士不可能会在这里。
沈嘉禾其实都清楚的!
“侯爷。”易璃音站不起来,半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通红,哽咽道,“陆大人是为了救我才……他是为了救我……”
徐成安按着佩刀的手倏地收紧,夫人从不说大话,那些用来呵斥云道长的话突然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他又看向沈嘉禾。
将军的脸色煞白,她似要说什么,徐成安见她张口吐了口血,一头从马背上栽下。
“将军!”徐成安脸色骤变,他借着马镫飞身过去接住了摔下马背的人。
“侯爷!”易璃音哭着爬过去,从徐成安怀里接过人紧紧抱在怀里,“你、你别吓我!你不要吓我!你说离开郢京我们一家人就要永远在一起的,你答应过的!”
小道士愣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徐成安一面扣住沈嘉禾的腕脉,一面扭头看他:“东烟呢?”
小道士的三魂六魄似终于回来了些,他哭道:“我师兄……师兄守着城门让我们先走,后来他被关在了里面……我不知道……”
郢京守卫众多,还有金吾卫,东烟便是功夫再好也难以抵挡。
徐成安的声音微哽:“那……舒姑娘呢?”
小道士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半瞬才喃喃:“我……我们到城门我就没见着她……她兴许和祝伯他们先走了。”但这话他其实也很不确定。
徐成安沉下脸,辛衣舒没和祝管家一起走,他悄然握住颤抖的手,很快调整了情绪,小道士没看见辛衣舒也不能说明她出事了!
兴许她早就换了脸,只要她不想,这世上没人能找得到她的!
沈嘉禾是在凉州府衙东厢房的床上醒来的。
彼时,陆首辅行刺天子的事已天下皆知。
她的耳朵“嗡嗡”,这几天她虽昏迷不醒,可周围人说话的声音却都听得见,她听了很多次关于祝云意的死。
易璃音亲眼看着金吾卫指挥使的刀刺中了他的心脏,亲眼看着他被甩出马车,看着那些人将毫无反抗之力的他围起来。
她很希望这一切都是个梦,如今梦醒,她看着周围熟悉的布置,又明白全都是真的。
“将军,您醒了?”徐成安在桌边打了个盹就见床上之人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他疾步过去,“感觉怎么样?”
沈嘉禾有些木然,她清楚太后为何要杀陆敬祯,因为那部律法。
沈嘉禾直视看徐成安问:“欲加之罪也有人信吗?”
徐成安面色难看,他挣扎片刻,才咬牙道:“慎御司当年曾是天家的刀都能因欲加之罪被清算,陆首辅出身寒门,宗亲世家能给他按的罪名有千千万。”
沈嘉禾垂下眼睑。
当年祝大人蒙冤而死,如今他的儿子还要被逼走他的老路。
片刻后,她一言不发掀开被子起身,抓起衣服套上,拿了桌上的镇山河就要往外走。
徐成安忙拦着:“您要去哪?”
她道:“去救他。”
徐成安拧眉拉着她:“祝云意他已经……已经……”
“他没死。”沈嘉禾冷静道,“他被人围起来不代表他就死了,只要没见到他的尸体……”
“见到了。”徐成安脸色惨白,“许多人都见到了。”
沈嘉禾的神色终于变了:“你说什么?”
“郢京城门上。”徐成安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声音也抖得厉害,“他的尸首已在城门上挂了三天三夜。”
话至最后,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来,他无数次想把陆首辅从府上掳出来挂到城楼上去,可现下他真的被人挂在了城楼,徐成安恨不得把挂他的人找出来千刀万剐!